容赤卻坐在車椅上沒動。
腦海中不自覺的閃現出兩年前,他和牧也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
當時馬修已經被抓獲,大本營被國際刑警給一窩端了。
他腹部被擊中一槍,但還是硬撐著跟隨國際刑警找到了牧也。
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
他也永遠都忘不了當初牧也望向他時,那種陌生又疏遠的眼神。
他心中發悸,但還是一字一句的說:「馬修被抓,大本營被端,現在你自由了。」
牧也:「是的。」
他喉結滾動,半天才朝她伸出了手,「所以,你願意跟我走嗎?」
她沒吭聲。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她嗓音沒什麼起伏的開口:「不願意。」
他的眸色足足暗了一層,幾乎下一秒就問出:「為什麼?」
牧也說:「因為在被抓到這裡來之前我就有喜歡的人了。」
他覺得腹部中彈的位置更疼了。
他加重力氣按壓著出血的位置,聲線冷的像是鑿不透的冰,「是誰?」
牧也語氣堅定,半點不拖泥帶水,「是我醫院實習時的師兄。」
「赤哥、赤哥!」
車西辰的喚聲將他從久遠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車西辰不解,「不下去嗎?牧也姐已經站在門口很久了。」
容赤瞧著還在門口交談的兩人,眸底深處變得隱晦不明。
他突然問:「你覺得他們倆般配嗎?」
車西辰嚇得一個激靈。
特別是這逐漸走低的氣壓……
「那自然是您跟牧也姐最般配了,」他想也不想的說:「而且,我瞧著牧也姐也是不太愛搭理他的樣子。」
「是嗎?」容赤唇角上挑,露出猖獗不屑的笑。
說完的下一刻他已經推開車門。
容赤打著傘走過去,走近了就聽到蔣北在說:「別等了,這麼久了沒來,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抱歉,我來晚了。」
懶散的聲音傳來,站在房簷下的兩人均朝這邊看了過來。
蔣北皺眉,看著階梯下面看起來毫無歉意的男人,不滿的說:「你要是忙就不必過來接,她等你好一會兒了。」
雨勢大了一些。
蔣北的聲音就像落在他傘上的雨水一樣,噼裡啪啦的惹人心煩。
容赤沒搭理他,眼神落在牧也臉上,「牧也,過來。」
牧也點頭。
走之前禮貌的跟蔣北道別,「我先走了師兄。」
蔣北微笑,「好,到家了發個訊息給我。」
容赤站在樓梯下面,眼神專注不緊不慢,看著牧也一步一個階梯,下到最後一個階梯,他神色微斂,在她被雨水淋到之前一把將她抱入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牧也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容赤似笑非笑的聲音一下又傳入她的耳內,「下雨了,好好抱緊我。」
她瞳孔一縮,下意識抬頭,男人曖昧玩味的視線瞬間映入眸底。
牧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抬手就要推開他,手卻被容赤輕而易舉的擒住。
他故意將傘壓下了幾分,「他在追你?」
牧也沒吭聲。
容赤繼續追問:「打算跟他好?」
牧也一怔,隨即搖頭。
容赤臉上的笑意加深,「想別讓他再騷擾你了嗎?」
他壓低聲線說的這番話,加之雨水落在傘上發出的聲音,就完全阻隔了傘內的聲音。
以至於蔣北看過去的時候,傘內的兩人更像是黏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情侶。
而傘內的兩人的確距離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