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糧,就不會濫殺無辜。”
“大將軍……”
陳定南不解道:“當初南燕軍隊進攻平商道的時候,付正南的人馬沒有北上啊。”
方解笑了笑道:“但當初慕容永鐸掠奪的百姓有不少被付正南扣在慶元,物資也被截留了不少,這是當初慕容永鐸告訴我的。付正南斷然不會交出這些百姓和物資的,但城中百姓正會因此而心中憤怒。只要城中百姓和付正南不是一條心,破城不足慮。”
“喏!”
陳孝儒應了一聲,連忙吩咐人去做。
只半日,幾千封寫好的書信就被綁在了羽箭上。
“讓拋石車發射,壓制城牆守軍。”
方解下令。
簡單處理了下傷口的秦遠再次領命,帶著步兵列陣緩緩的頂了上去。上百架拋石車已經組裝完畢,隨著指揮將領的一聲令下,操作拋石車的輔兵們立刻忙活起來,絞動盤索,將大臂拉下,然後十幾個人抬著一塊巨石放上去。
隨著號角聲響起,上百架拋石車同時發威。
城牆上的守軍緊張的看著外面,當他們看到遠方拋石車揮舞起來大臂之後,立刻抬起頭往天上看,拋射過來的石頭越來越大,然後轟然落在城牆上!
石頭將城垛砸掉,躲在下面的南燕軍士兵連哀嚎都來不及就被碾成了肉泥。血在石頭下面緩緩的流出來,濃稠腥臭。當看到一塊巨大的石頭朝著這邊落過來,箭樓上的南燕弓箭手立刻嚎叫起來,他們驚慌失措的往下跑,一半人來不及下來就被石頭砸在廢墟里。有人直接從箭樓上跳下去,立刻就摔斷了腿。白森森的骨頭從小腿裡刺出來,上面還掛著紅色的肉絲。
“躲在城牆後面!不要亂跑!”
付正南親自指揮,大聲的呼喊著讓手下士兵保持鎮定。說起來南燕人已經有幾百年沒有經歷過戰爭了,當初大隋的軍隊都沒有繼續南下,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得以免去災禍。這次,他們看到了戰爭的慘烈。
曾經有人說過,再大的天災,也比不上戰禍帶給人們的傷害。
或許天災兇猛,也不如戰爭的血肉模糊讓人更加懼怕吧。
轟的一聲,一塊巨石直接砸穿了城樓的屋頂掉進裡面,躲在裡面的弓箭手立刻就被拍翻了三四個,有的人整個被壓在大石頭下面,有的人則是半個身子被壓住,一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漢子被壓住了一隻腳,一邊呼喊著一邊使勁往外抽,幾個人慌亂的爬過來想救他,拉著他的胳膊肩膀使勁往後拽,咔嚓一聲,本來就被砸斷了腳踝終於被扯開,腳留在大石頭下面,腿被拽了出來。
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痕跡,就好像腿腳之間戀戀不捨的聯絡。
拋石車不斷的發射著石塊,看起來黑旗軍似乎是想將城牆上的守軍全都砸死才會進攻。被幾十個護衛團團護住的付正南透過城垛縫隙往外看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塊大石頭飛過了城牆落在城內,城牆裡面的預備隊那邊立刻傳來一片哀嚎聲。
我能守住慶元嗎?
付正南在心裡問自己,卻給不了自己答案。
“停了!停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城牆上東倒西歪的人們這才發現天空中沒有大石頭繼續落下了。躲在城垛下面計程車兵們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往外窺視,一個被碎石擦破了臉計程車兵慢慢的把頭探出去往外看,發現敵人的拋石車確實停下來之後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可這喊聲還沒有結束,一支羽箭噗的一聲戳進他的眼窩。
“小心!”
“箭陣!”
抬起頭往外看的南燕軍士兵嚎叫著再次伏倒,因為他們看到了城牆外面密密麻麻的箭陣。
羽箭整齊的離開弓弦,密集到遮天蔽日。黑壓壓的一片飛上了城牆,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