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打擾楊景行,喻昕婷也沒聯絡他,自己考試完了後就回去了。
二十一號上午,作曲系考樂器演奏。理論上說是可以選擇鋼琴之外的,但是沒有人冒這個險。
練習曲一首,楊景行選的是肖邦的OP10第12號,也就是所謂的革命練習曲。右手的遠距離大跳和八度進行都非常快,左手更是各種技巧高度集中,很有難度。
楊景行的演奏清晰流暢,氣勢磅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尤其是左手,表現非常突出,但是又沒重過右手。
他剛彈完,又有人煩他:“學琴幾年了……怎麼沒考鋼琴系……得過什麼獎……”看來他還不夠出名。
復調,楊景行選的是巴赫十二平均律集的BWV251,樂曲是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搞笑的是視奏,譜子居然是他的《夜雨變奏曲》,未免也太兒戲了。估計今天考試的人沒人比他彈得好了。
下午還有面試,楊景行上交兩首作品,都是鋼琴曲小品,一首《夜雨變奏曲》,一首是放假在家做的,復調格式,沒取名,只編號。
老師們看了看,提出一些問題,都沒啥難度。就是有個老傢伙可惡,居然問:“這首賦格,真的是你自己寫的?”
楊景行點頭:“是的。”
然後是即興演奏,要求是五聲調式演奏泱泱中華的古文化風情。真是搞笑,要是楊景行叛逆點,就叫那些來傢伙來試試,看誰能行。
可楊景行還是隻有努力,上去一陣亂彈,那些老傢伙還連連點頭,一個人還說:“你讓我聯想到編鐘。”
接下來,又要演唱,而且是要唱民歌,這不是刁難二十一世紀的青少年麼。楊景行唱了一首《阿拉木汗》,要是讓邵磊看見,得笑話他一輩子。
最後還有一些專業知識的問答,楊景行沒被難住。
可算結束了,張楚佳一直等著的,晚上狠狠宰了楊景行一頓,因為下半年他們就是校友了。和這樣的奇葩當校友,多委屈啊。
二十二號早上放榜,楊景行也早上七點就去等著了,果然看見了喻昕婷。
楊景行得意:“被我逮住了吧。”
喻昕婷的表情簡直是厭惡:“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成績啊。”
喻昕婷著急:“我不能和你一起看!”
楊景行傷心:“那我們分頭看。”
喻昕婷垂下頭,簡直委屈起來:“橙子沒過初試。”橙子,就是她在琴房的那個短頭髮女鄰居。
楊景行說:“她自己有心理準備啊。”
喻昕婷又說:“可她還是哭了……耿西東也說他面試的時候很不好。”
楊景行說:“他不擅長交流,沒辦法。”
喻昕婷更難過了:“本來應該是我的。”
楊景行問:“你到底想不想過?”
“想。”
“那就是了,總比你們全軍覆沒好吧,他們也能恭喜你。”
“可我覺得我過不了……我又怕過了不知道怎麼給他們說……不過我又覺得對不起你,還有爸爸媽媽……”喻昕婷還真是頭大啊。
楊景行教訓:“不過你最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喻昕婷鬥爭了好久後說:“那等會先看你的……不,先看我的,後看你的還能高興一下。”
楊景行建議:“這樣,我看你的,你看我的。”
喻昕婷猶豫了一下說好。
還真是漫長的等待啊,參加複試的考生都來了一大半了。八點,張榜的人出來了,人群擁了過去。
鋼琴系和作曲系間隔幾欄,楊景行和喻昕婷分頭行動。楊景行視力好,老遠就看見了喻昕婷的名字。鋼琴系招生還蠻多,二十個,喻昕婷按成績排在第十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