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敢打賭,李治絕對知曉了王文度事件的真相,所以優柔寡斷的程知節雖然讓他放心,但主持一方征伐的可能性應當是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六十四歲的‘新秀’蘇定方。
程知節舉杯痛飲,笑的格外的坦然。
晚些出去更衣,賈平安見他腳下踉蹌,就跟了出去。
出了大殿,程知節拍著賈平安的肩膀,得意的道:“當年多少人一起造反,九成的都死無葬身之地,老夫卻一路殺了出來,高官得做。六十七了,頤養天年多好。”
賈平安默然。
“難受?”
程知節笑道:“老夫並未英雄遲暮,只是該退了,回頭給你們這些小子出謀劃策,操練那些小崽子們,閒暇便去平康坊的青樓轉轉,多舒坦?”
賈平安問道:“回家後夫人不說嗎?”
程知節一怔,畢竟是老將,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狗崽子!上次老夫在青樓被尋到可是你告的密?”
晚些賈平安眼角烏青的去了皇后那邊。
“渾身酒氣。”
“眼角竟然還在烏青,可見受傷不輕。”武媚皺眉,“此次征伐辛苦了,捷報傳來,三百騎大破突厥,我聽了很是歡喜。王文度是怎麼回事?”
“矯詔。”
賈平安不肯多說。
帝王的心思難猜,蘇定方此次算是得了大彩頭。
“我知曉了。”武媚瞭然,“蘇定方性情直爽,定然是直截了當的反駁,程知節聽與不聽他都無錯。”
她看著賈平安,嘆道:“你卻蠢。就算是想改變此事,就不能用個正大光明的法子?非得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三百騎馬踏聯營,多大的功勞?可卻因為手段被皇帝嫌棄,我也嫌棄!”
賈平安唯有苦笑。
“給武陽侯弄了醒酒湯來。”
武媚招呼他坐下,晚些太子來了。
李弘興奮的道:“武陽侯,那些突厥人可兇悍嗎?”
“兇悍!”
“不過咱們更兇悍!”
賈平安把禮物拿出來。
“這是犀牛角做的梳子,阿姐你貌美如花,可也得讓一頭秀髮光彩照人啊!”
賈平安巧舌如簧,把武媚哄的眉開眼笑。
“太子,這是犀牛角做的……”
賈平安送完禮物,醒酒湯來了,他一飲而盡,起身告辭。
走在長安城中,看著周圍的一切,賈平安突然說道:“遲早有一日,這滿街的坊牆將會被拆空,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可以自由經商,可以在夜間玩耍……這才是大唐!”
當坊牆被拆之後,當夜禁被取消後,商業將會迎來大發展。
無數稅賦堆滿了倉庫,反哺農稅,隨後軍隊將會配備更為強大的武器,更為出色的甲衣。
哈哈哈哈!
賈平安大笑了起來。
回到了道德坊,姜融拱手,“武陽侯威武!”
坊卒們齊齊拱手,“武陽侯威武。”
姜融跟在後面,狗腿的道:“捷報傳來後坊中轟動,府中的二位夫人又發了錢糧給那些日子艱難的街坊,又令茶葉作坊的管事在坊中收人,專收那等家中艱難的進去做工,月錢豐厚……我的侯爺,如今道德坊中,賈家的名聲……那叫做什麼?飛昇……”
蜚聲道德坊?
“沒文化!”
賈平安抬頭,就看到了賈家的小侯爺。
小侯爺站在那裡,身披小披風,腰間仗刀,戟指前方,“敵將哪裡跑,吃賈某一刀!”
前方兩隻大鵝莫名其妙的遭遇了對頭,楞了一下。
阿福沒在。
但小侯爺明顯的飄了,拎著小木刀衝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