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討伐荒原之暗的陣容空前強大,因為有紅。
荒原之暗的把戲,向來是針對人類、精靈、獸人和矮人的,可是紅是翼人。
其實,在心底,我並不想讓紅去趟這趟混水,我畢竟是看著他長大的。
我清楚他的每一件事,知道他愛吃什麼,知道他喜歡誰,知道他為什麼悲傷……
我甚至曾經自作主張地給他安排屬於。
可是,帶給他的只有傷害……
紅的心裡是極度自卑的,因為他跟我們不一樣,因為他是翼人,儘管是血統比我們都優秀得多的純淨的風的血液……
這高貴的血統讓他失去了許多。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以紅的能力,絕對是可以消滅荒原之暗的。
風族最終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力量是世間萬物都不可抵擋的。
但是我不想讓他死,所以我要他活著回來。
不……是活著從混沌神殿出來,但是不要回來。
不管去哪裡都好,就是不要回但丁來。
紅,你清楚地知道回到但丁就是來送死,我必須以大神官的身份殺了你,取走你的鮮血來清洗被荒原之暗的黑暗力量汙染的洪荒大陸。
大神官,確實是會身不由己的。
要放棄屬於,同時也要放棄自己的心。
因為這個沉重的職責會讓我做出違背自己心願的事情。
有時候為了保護紅,會不得不把他關起來,甚至是逼他離開但丁。
我確實很怕,萬一紅控制不住自己的話,我是該保護他還是該履行大神官的職責消滅他。
當我看到滿身血跡的紅倒在神殿門口的時候,我確實心酸得要掉下眼淚。
失去了法師標章,我都不知道他是憑著怎樣堅毅的信念從遙遠的饅頭海回到但丁的。
紅走過的石板上,只留下淡淡的血跡,不是因為血止住了,而是因為鮮血已經流乾了。
紅醒了之後,沒有哭。
望著那條長長的刀痕,眼中已經沒有了悲傷,而是無奈的平靜。
心碎了,心死了,悲傷到極點的時候,是沒有眼淚的。
深水那個混蛋小子,難道就一點感覺也沒有麼?
“大神官……你看,那邊的黑煙不再冒了呢!”小神官指著峽谷內的黑霧叫著。
我一楞,朝著那已經斷了根的黑霧,漸漸消散在黎明的晨光中。
“好樣的……”我的嘴角微微地揚了起來。
小神官看著我的笑容,心急地問著:“大神官,他們是勝利了麼?”
我望著被陽光射得消散的黑霧,微微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
真不愧是我調教出來的,紅,你果然做到了!
我回頭望著幾個小見習神官開心地在殷海薩神像前繞圈圈,感謝著創造之神殷海薩的恩澤。
“呵呵……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我輕輕地笑著。
突然一個孩子指著包子峽谷尖叫了起來:“你們看!”
我驚訝地轉身看著,包子峽谷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絢麗的綠光。
“哇……快許願啊!”孩子們叫著,都跪下虔誠地祈禱著。
這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傳說;只要人的一生中看到一道綠光;趕快許願;什麼願望都會實現。我上一代的大神官給我講過綠光的傳說,我卻絲毫沒有在意過。
我卻沒有許願,呆呆地望著這道綠光迅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鋪天蓋地的綠光穿過我的身體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詳,這是一種幸福的味道。
我上一代的大神官和藹的聲音在我腦中迴響:“綠光麼?聽說它極其偶然地出現;被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