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白在營帳內就已經聽到了死靈少主叫囂,皺了皺眉:“太囂張了,如果我們真的殺了他會怎樣?”
老納卡在一邊平靜地說:“他是死靈家最得寵最天才的後輩,殺了他,應該會引起死靈家族的不死不休。
“死靈家族明面上的常備軍大概只有一兩萬,但是誰都知道,他們玩的是屍體,我猜測,到了需要的時候,他們能掏出百萬死靈軍隊。”
姜元白皺巴著臉沒說話。
老納卡悄悄看了他一眼,繼續說:“當然,如果您看他不順眼,那麼您的意志,便是我刀鋒所指。”
老納卡不想得罪死靈家族,誰都知道這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但是,如果姜元白一定要殺死靈少主,他也絕不會猶豫。
這並不是說他對於姜元白、對於三清尊神有多麼忠心,而是此刻,他能依靠的只有三清尊神了,要是惹得神子不快,連帶著三清尊神也拋棄了納卡城,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想到這,老納卡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啊,每時每刻都在進行抉擇與權衡,稍不注意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老納卡複雜的心理活動,姜元白猜不到,他只是覺得確實應該以大局為重。
於是,他心平氣和地等待三個戰犯進來。
但這份心平氣和,在一分鐘後就被打破。
死靈少主一看見他,眼睛噔地就亮起來了,他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的骨頭)好漂亮,賣身嗎?”
營帳內的眾人:“……”
作為當事人的姜元白,還處於懵逼狀態。
老納卡反應迅速,怒吼一聲,拍案而起:“大膽!對神子不敬,當斬!”
他剎那間從旁邊抽出一柄軍隊制式長刀,猛地一擲,鋒利的長刀迅若閃電般穿透死靈少主的身體,發出沉悶的刺入肉體的聲音,然後長刀的尖端穿出他的背部,帶出一道血花,重重地釘入了他身後的泥土之中。
鋒利的長刀還在他身後的泥土中微微顫動,發出嗡鳴般的震動聲,彷彿在繼續侵蝕死靈少主的生命。
撲通!
死靈少主立刻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鮮血瞬間將泥土地浸成黑紅色,他捂著傷口,發出嗚咽般的痛苦呻吟:“疼……”
旁邊的白袍將領看見這一幕,心中頓感暢快,軍隊的紀律性讓他強忍住落井下石的話語,繼續欣賞著。
當姜元白反應過來,鮮血已經洇紅了泥土,死靈少主奄奄一息,完全沒了方才在營帳外的囂張氣焰。
他連忙給死靈少主上了個恢復技能,看著他傷口迅速癒合,血量重新回滿,雖然臉色依舊慘白,但性命已經無憂。
老納卡看見姜元白的反應,微微鬆了口氣。
他背上已經沁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
要是他剛剛晚一秒出手甚至不出手,說不定就會被質疑他的虔誠,因為一個真正的信徒,是不可能看著神子被侮辱而無動於衷的。
反之,要是出手太重,真的一下子把死靈少主殺了,那問題也很嚴重,他們又憑空多一個生死仇敵。
其中的度,難以把握。
要是之前,老納卡還不至於如此如履薄冰,因為他大概摸清楚了姜元白的性格,知道他不會計較這麼多。
可現在,旁邊還有個自稱是三清尊神主教的光錦繡!
此人一直在若有若無地審視自己,老納卡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行動上已經處處受到掣肘,非常難受!
所以,他怕自己被這位主教抓住了什麼把柄,根本不敢再像私下相處那樣相對隨意了。
死靈少主肚子上的貫穿傷已經痊癒,雖然劇烈的疼痛依舊存在,但他還是強忍著站了起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