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錦感嘆。“是啊。那個時候我也才剛做律師沒幾年。”他說完忍不住講:“那應該是我做律師以來,經手過的最大的案子了。”
“是嗎?”楊易心不在焉的問:“林氏大小姐的案子,我聽說過一些,好像很快就結案了。”
“嗯。運輸毒品超兩千克,死刑,沒得翻案。”蘇玉錦知道他意思的解釋:“我說的大,不是案子大,是事情大。當年風光的林氏一家,可真是多災多難啊。不僅林重負債自殺,女兒為了救公司挺而走險,林夫人更是受不了打擊進了精神病院。”
楊易聽著他的話,端起茶杯想喝水,但在看到杯中的水波,立即放下杯子,平靜的講:“這大概就是我們常說的,人生無常。”
蘇玉錦看到了他掩飾手抖的反應,沒做聲,非常認同他的話。“我剛擔憂馮先生,也是怕他變成林夫人那樣,最後鬱鬱而終。”
“——馮先生的情況,比林夫人要好一些。”
“是啊。畢竟現在死的只是好友,不是他的至親之人。”
楊易沉默了下,好奇的問:“你是什麼時候見的林夫人?”
蘇玉錦仔細回憶。“是林大小姐被抓後的大概三個月左右。她在知道自己的結果後,讓我轉告她母親一些話。但那時林夫人已經精神崩潰進了醫院,所以我就去醫院看望了她。”
那個時候,陳嫻才剛入院不到一個月,意識還比較清醒。
蘇玉錦看似乎很在意這事的楊易。“楊醫生,我見林夫人的時候,她就是情緒激烈些了,還是能正常表達的,後面怎麼就病逝了?”
楊易怔了下,遺憾的講:“這很難三言兩語的解釋清楚。只能說,當時也是我的疏忽,對她關注不夠,導致她在林小姐執刑的當天,跟她一起去了。”
母女雖不在一起,倒也是死在同一天,說起來也有幾分安慰,至少黃泉路上有個伴。
房間氣氛一下變得凝重而詭異。
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過了會兒。
蘇玉錦打破僵局,婉惜的安慰。“這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命。”
怪命,命裡註定林家有這麼一劫。
可它真的是命嗎?
楊易看說得輕鬆的蘇玉錦,仍舊自責。“我們做醫生的,就是與命運做鬥爭的。”
但很多時候,有些事情,也是他們控制不了的。
總有些事與願違的。
蘇玉錦緩解講:“不說這些了,說得我人都抑鬱了。”
他說著給自己重新倒上茶,向他舉杯。“楊醫生,你怎麼不喝茶?”
楊易經他提醒,看自己剛才放下的茶杯。
他拿起茶杯,向他示意了下,一口喝完。
蘇玉錦看喝得豪邁的人,笑著講:“莊園裡什麼酒都有,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喝茶啊。”
“說的是,江家的這個宴會還沒結束呢。”楊易放下杯子,起身笑著。“蘇律師,你先坐會,我進去看下馮先生就走。”
他說著,自侃的講:“這次可不能再犯以前的錯誤了。”
蘇玉錦也笑著講:“好。你去吧,我等你。”
兩人當著面一團和氣。
可一轉身,都變了臉色。
蘇玉錦握著空掉的茶杯,收起了笑容,不知想什麼。
楊易等走出蘇玉錦的視線,便沉下目光,看高腳桌上的金屬擺件。
他沒多想,徑直走向了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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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在楊易拿起金屬擺件砸向蘇玉錦腦袋,在蘇玉錦嚇得跌下沙發時,合上電腦。
她凝視著膝上型電腦銀色的面,臉上毫無表情的靜坐了許久。
看來,她一直低估了蘇玉錦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