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
“陛下若是想臣了,臣願意隨時進宮為陛下作畫。”畢竟陪在越帝身邊這些年了,秦玄歌再不用心做官,越帝的這些口吻和眼色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哎。”越帝表面惋惜,實則內心甚是滿意,“你如此一說,若是朕再不同意,倒顯得是朕不通情達理了。來人……”
“陛下。”越帝一喊,邊上便有一個一直候著的宮人彎腰而入了。
“傳朕旨意,賜秦玄歌黃金五百兩,如意翡翠一對,吉祥金鎖一對,飛鳳金釵一對,喜服嫁衣各一套。”
“遵旨。”
“謝陛下!”
他早是想過的,這樣了結的方式最好。只是秦玄歌沒有料到,越帝那邊竟然說的如此輕鬆,以至於他昨兒個夜裡準備了一晚上的說辭都統統的沒有派上用場。看來越帝對於他的頭疼,真的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想到現在是無官一身輕,還落了個好名聲,秦玄歌心裡就滿意極了。出皇宮正廳的時候,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他腦中正盤算著明兒個回花溪的時候要準備哪些東西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了站在殿宇之外的安沐之。
“沐之。”這,是秦玄歌第一次如此輕鬆自在的喊自己的師弟。
“師兄。”安沐之的眼神有些閃爍,可是還是迎了上來,“恭喜師兄,我還是不及師兄的。”
“心中無愛,即便畫的再用心,技巧用的再多,也只是累贅,到頭來反倒成了畫蛇添足了。”秦玄歌一語雙關,瞧了瞧外頭的天色後又說道,“我已向陛下辭官了,可能過一會陛下就會找你了。”
安沐之詫異的看著他,“陛下,同意了?”
“是啊。”
“我不懂。”安沐之有些恍然,“為何陛下會同意?”
“為何陛下不會同意?”秦玄歌眼中帶著笑意。
“陛下這一同意,你我的比畫豈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沐之,你還是不懂陛下的。”秦玄歌的聲音有些放低了,“我這性子,陛下是萬般頭疼的,其實陛下心裡真正希望的是你安沐之能夠贏這場比賽。當時我也和陛下說過,那不比賽,我直接把這頭銜讓給你,但是被陛下駁回了。我後來想想也就明白了,當今的聖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都已經讓我和你比畫了,又豈有讓你勝之不武的道理?”頓了頓,秦玄歌又道,“但是我贏了以後讓出這頭銜,那意義又不一樣了,就變成是我不識好歹,辜負了陛下的一番苦心。這到頭來,陛下還是穩穩的握著你和我,只是你在朝,我在野,如此而已。”
“呵。”安沐之突然笑了,“世人只道你秦玄歌不懂為官之道,想來都是世人錯了,你精於此道,只是不屑用心而已。”
“為官本不是我的理想,我素愛自由,誰人不知。”秦玄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氣浮躁,若是多加歷練,他日自然在我之上的。”
“我從未想過要超越師兄。”他安沐之,只是希望可以秦玄歌並駕齊驅而已。
“都無所謂。”秦玄歌隨意整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我回頭回花溪就要和七七成親了,師父那裡估計要過些時日才去了。你得空的時候幫我去和師父說一聲,我回頭帶著七七回來去拜見他老人家。”
“和七七姑娘麼?”安沐之又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問道,“那瑤兒……”
“沐之,所以說你從來不懂我的心。雪瑤,或許從來都只是妹妹而已。”
妹妹,只是妹妹而已。
安沐之看著秦玄歌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放聲而笑。原來他努力想爭取的,從來都不是別人想得到的,原來一直都沒有人在和他爭奪什麼,從來都是他在和自己爭。為何爭的那麼辛苦,只因為那個被爭奪的人,心從來都不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