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福祿拽著金沐生的衣角,壓低了聲音,急促地問道。
金沐生卻昂起了小腦袋,以一種睥睨的姿態對李承之道:“李越之和李婉婷天天上我們家,我又不是傻子,難道還猜不到?你們李家,不就是想娶我姐姐過門麼?她是身帶福壽,命中帶旺的八字命格,最是興家旺宅的,我把她嫁給你,總夠了吧!”
李承之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吃驚,又像是哭笑不得,半晌才嘆息道:“你姐姐若是聽到你這番話,不知要作何感想。”
金沐生抿了抿嘴,憋出一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也老大不小了。”
“噗……”佟福祿差點沒讓自己的口水嗆死。
李承之忍不住用手按了按額角。
“金小弟……”
他一句話未完,馬兒突然一聲尖利的長嘶。
“馬驚了……”“衝撞了……”“快讓開……”
馬的嘶鳴。人的尖叫。車子軲轆亂滾壓著石板的吱嘎聲。
人們紛紛叫著。有兩輛馬車相撞了。如今驚了兩匹馬,要翻兩輛車了。
阿東霍霍高叫著。車身大幅度地左右晃動起來。車廂內的李承之,還有金沐生和佟福祿都七顛八倒,劈劈嘭嘭地撞起車廂內壁。
阿東緊緊握住韁繩,馬鞭連連揮動,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受驚的馬兒。
車廂穩了下來。
先是金沐生和佟福祿撞開車門,跌下車來,扒著車轅開始狂吐;然後李承之也腳步虛浮地下了車,一樣也是吐。
阿東看著這三人一字排開,吐得不**樣,不由無奈地看著對面那輛同樣遭遇的馬車。
當他看到對方馬車上下來的兩個車主,臉色頓時堪稱精彩了。
什麼叫冤家路窄啊!
李承之有生以來,沒有如此失態過,吐得他黃膽水都快出來了。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對面同樣面色蒼白,吐得昏天暗地的兩張熟悉的面孔,頓時體會到了什麼叫七竅生煙。
“李越之!!!!”
“李婉婷!!!!”
什麼叫魂飛魄散?
李越之和李婉婷現在的心情就叫魂飛魄散。
兩個小傢伙原本已經吐得快沒力氣了,如今不知從哪裡又生出來一股吃奶的力氣,轉身就跑,腿還沒邁開,先把臉給扭過去。
“阿東!”
李承之眼睛裡放出寒光。
“明白!”
阿東大聲應著,提氣一縱,一手一個揪住了李越之和李婉婷的領子,隨手一甩,將二人丟到了李承之面前。
李越之和李婉婷幾乎是趴在了地上,兩人緩緩地抬頭,不過是一個小動作,卻艱難如同上斷頭臺。
從腳尖一路往上直到那張熟悉的棺材臉,哥哥李承之的形象在這一刻高大如同鐵塔。
兩個小傢伙如今不是面如白紙,而是面如土色了。
“哥……哥哥……”
李承之眯起了眼睛。
李婉婷和李越之心中愈寒冷,每次哥哥做這個表情,都會有人倒黴。
這次,輪到他們兩個了麼?
李承之慢慢俯下身來,每往下一寸,兩個小傢伙身上的壓力便多加一分。
即使是遠遠看著的金沐生和佟福祿,都能感覺到李承之那壓抑的怒氣和渾身散的煞氣。
阿東搖頭嘆息,這次,兩位小主人怕是在劫難逃了。
李承之的臉幾乎貼到了兩個小傢伙的鼻尖。
“上次的帳,我還記著呢。”
他一字一頓,話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李婉婷和李越之喉結上下一動,嚥了一下口水。
“這次的帳,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