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益多了,伯伯挑不出毛病,待你小叔叔看了再說,他是比我強的。”顧巖放下文章,慈愛的看著顧茂丙。
“恩,放著吧,我幫大兄挽個發,大兄……”
“恩?”
“我那裡有上好的首烏,還有黑豆,還有核桃,黑芝麻也有,今兒起,你吩咐了,每天叫他們熬了糊糊給你喝,每天一碗。”
“我好好的每天喝什麼糊糊?”
“這個糊糊好,能烏髮,養身,你跟嫂子一起喝,一會回去我便叫他們送來。”
顧巖不愛喝亂七八糟的玩意,自然反抗:“每天湯藥都喝不完,都說我不利落,你看你哥我耍的那七十三路顧家槍,那就是你五哥來了,都沒我耍的好,倒是你……”
兄弟倆眼見得又要抬槓,陶若卻顛顛跑來稟道,刑部左侍郎後煥海,後大人來了。
老顧家跟後家,那是過命的交情,打上一代就關係很好,雖老後家多為文官,可他家人脾氣都屬於耿直的,早先老公爺活著的時候,常跟後煥海的爹一起吃酒,下棋耍子,如今倆家來往的也是很密切,像是後煥海的兒子,就跟顧茂昌關係不錯,常一起結了黨的去外面闖禍。以往,若是顧茂昌闖禍,他便跑到後家躲著,後柏闖了禍也會到老顧家來躲著,可見倆家關係有多好。
卻說,顧巖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急急的去了前堂,他這段時間告病,一直躲著的,不然,今上看到他總是莫名的發愁,還問一些他沒辦法回答的問題,搞得顧公爺很氣悶,去年大病了一次,今年便告了假,說舊疾犯了。他一病,陛下很欣慰,賞了不少玩意兒。
進得前堂,顧巖進門就笑:“哎呀,老後啊,尊蹄兒怎麼捨得進咱這小破屋,不怕髒了您的蹄兒,回去嫂夫人又怪我帶壞你?”
後煥海今兒帶了一頂曲捲冠,著一身鴉青色的直領長袍,手裡拿一把摺扇,不開啟,只是用右手上下點著,正在看顧巖家堂屋掛著的一卷新畫《蒼鷹捕蛇圖》,聽到顧巖嘴巴又開始發賤,也不客氣,他也罵道:“幾日沒見,我怕你死了,就來看看,也好揀些便宜。”
顧巖眉開眼笑,坐下,叫下奴上好茶,上果脯,如今顧家待客特別有特色,都是果脯果乾,別人家沒有七叔這莊子,也整不來這個。
後大人坐下,將摺扇丟到一邊,指著那畫評價:“徐谷木先生的鷹畫的是越來越好了,平日一畫難求,你這老貨也不懂,不如給了我,我給你一副年畫,童子抱鯉魚,特喜慶。”
顧巖打著哈哈:“哎呀,這畫兒是我家小二給出去三隻活的北地鷹,才換來孝敬我的,你也有兒子,跟他們要去唄。”
後大人掂起一塊果脯丟到嘴巴里,咀嚼了幾下後嫌棄道:“我沒有那孝敬兒子,也沒有好兄弟,那北地鷹是你家顧山給的吧?”
顧巖點頭:“沒錯,就是老二那傢伙,小子這段日子急了,一直往京裡送東西,探門路,生怕那日陛下把他整下來。哎,他下來,我可美死了,前些日子還跟我炫耀呢,今兒弄了幾隻蒼鷹啊,豹子啊,小老虎啊,北地怎麼怎麼好了啊,他養的老虎多威風啊,嗯……挺好,我養鳥死鳥,養貓死貓,他養不成了回來,我們正好親兄弟搭個伴兒。”
後煥海輕輕搖頭:“陛下,必然是要動你家的,這幾日掌兵的,那個能逃脫了,大朝上如今都提著心呢,連個隨便咳嗽的都沒有,陛下倒是挺高興,誇了幾句如今朝上倒是有幾分規矩了。”
顧巖冷笑了幾聲,並不接話,聽那後煥海又道:“今日下朝,倒是高啟賢高侍郎,忽然問我見你沒,我說久沒見了,他道,不知道如今顧公爺可睡得著?說完他就一甩袖子走了,以往你兩家關係都不錯,如今,怎麼就鬧成這般地步,那可是三條人命啊!”
顧巖冷笑:“這話說得,難不成我老顧吃飽飯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