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拔起了。
都是琴繪姐姐害的——那段被罰困在掖庭的日子,冷的腳上都是凍瘡,西風呼呼地從紙糊的窗戶裡灌進來,她凍得難以入睡的日子,即便她刻意不去想,腦中也總會時不時的冒出這句抱怨,就像雨後萌芽的種子,怎麼都掐不斷。
她知道,皇帝說的都對。
事情還是要回到那一年的秋獮,一朵御衣黃豔壓群芳,使得太子妃在鬥花盛典上贏了傅琴繪,想必琴繪始終耿耿於懷,又或許是她就不再滿足於現狀,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和藉口而已。總之那一天,她回去以後便立刻以向太子妃討教侍花經驗之名,到太子妃的帳子裡飲茶,期間故意打翻了茶水,弄的自己一身狼狽。
當時還是太子妃的劉氏不疑有他,趕緊命人去取了新衣裳來,同時引傅琴繪到內間去替換,然而就在此時,與琴繪一早串通好的蔻珠帶著傅夫人到訪,太子妃外出迎接,又被傅夫人盛情邀去了他們那裡,只留下一個婢子在帳子外看守。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太子從外出狩獵回來了,太子一向是個毛躁的性子,回來也不問妻子是否在裡面,一個勁的往裡衝,侍女只來得及‘啊呀’一聲,太子已經直衝到了屏風內,只見傅琴繪將將除下了外衫,緩緩轉過身來,被茶水淋溼的肚兜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軀。太子當場就怔住了。
琴繪‘啊’的一聲驚呼,太子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道:“別叫,別叫,把人叫來了,你的清譽可就毀了。”
說話間,傅琴繪大滴大滴的淚珠落下,滴到了太子的食指上,太子心上一動,鬆開了手,宛如被燙到一般,垂眸道:“其實適才本宮什麼都沒看見,你趕緊把衣服穿上,我去叫三弟來接你。”
傅琴繪聞言,反身撲到床榻上低聲嗚咽起來。
太子為難道:“你別哭,真的別哭。三弟是個老實人,你相信本宮,他不會為難你的,太傅本就有意撮合你們,本宮亦不會做……對不起三弟的事。當然……如果你……”太子突然結巴起來,有些詞不達意。
傅琴繪哭哭啼啼道:“他不會要我了,嗚嗚,他不會要我了,他是最清高潔淨的人,若是知道我出了這樣的事,我哪裡還有臉面見他?唯有一個死罷了!更何況太子爺您剛才進來那麼多人看見,我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
太子沉沉嘆了口氣道:“那唯今之計,你有什麼打算?”
傅琴繪可憐兮兮的搖頭:“不知道,我聽太子哥哥的。”
太子望著她猶如受傷小鹿般的模樣,眼前恍然出現另一個人的臉孔,當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輕輕替她拭去眼旁的淚。
太子妃回來撞見的就是這一幕,那位侯在門外的侍女一見大事不好撒腿就去找了太子妃,只可惜為時已晚,太子妃一見這情形,就知道自己被傅琴繪算計了,不過她並不在意,這樣的女人還少嗎?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對太子道:“臣妾告退。”
太子‘嗯’了一聲,轉頭對琴繪道:“本宮沒什麼可以許你的,你應該知道,作為太傅的女兒,你大可以得到更好的,只是眼下出了這樣的狀況,本宮也該要付上一點責任,我能給你的,只有一個太子良娣的身份,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傅琴繪心中暗喜,儘管只是一個良娣,但只要有太子的寵愛,他日正妃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當即哭著謝恩。
這些事都是李巽安插在太子身邊的人不久之後傳回來的訊息,李巽此時此刻告訴蕊喬,難免叫她大吃一驚,不過更叫她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頭,皇帝問蕊喬:“你可知道太子哥哥真心喜歡的人是誰?”
蕊喬不解的看著他,她怎麼會知道呢?
皇帝的大掌摩挲著她的小臉道:“太子哥哥由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你啊,笨蛋。”
蕊喬頓時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