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成年人,知道何為家鄉。
……
美國西海岸雲團在空中盤旋, 猶如末世,凌晨時分大雨瓢潑而下wrx。
廚房裡水滾沸著,炊煙裊裊。
沈晝葉看了眼表,倒滿一整杯熱水,泡了杯茶,去客廳坐著發呆。
去辦公室有點兒太早,沈晝葉蜷在沙發上想。況且還下雨,陳嘯之那種變態恐怕也不會按時到,等他起床了再問問。
下一秒,一個人啪地拍了沈晝葉一下。
張臻睡眼惺忪道:「沈晝葉?」
沈晝葉:「……?」
下一秒張臻確定是她,又說:「你他媽怎麼還在這?」
沈晝葉摸不著頭腦了,蒙圈地看著張臻。張臻則揉了揉眼睛,揉出一把眼淚,苦口婆心道:「到時候兒了啊。」
沈晝葉:「啊?」
陰天暴雨,天空中悶雷滾滾,張臻看著沈晝葉,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那個誰,」張臻循循善誘:「他到底是你男朋友還是你導師啊?」
這下問題升級,聽不懂的問題變成倆,本就只能理解直球的沈晝葉腦袋上飄出一個火紅的大問號,滿臉寫著求你解釋。
張臻:「……」
張臻終於想起沈晝葉是個純血傻逼,放棄迂迴,道:「你為什麼老呆在宿舍裡頭?作息也太他媽規律了吧,我認識的這麼多人如果談了戀愛三個周以內必定夜不歸宿一次,你呢?哪怕就是試試貨呢?」
沈晝葉:「……」
「沈博士,」張博士諄諄教誨:「是時候外宿了啊。」
「瞅瞅,姑娘,」張臻惆悵無匹,伸手揉沈晝葉的胳膊,滿足地擰擰她軟軟肉:「這麼冷的天兒你還自己睡被窩呢,活的男人當啥用的?」
沈晝葉:「可是——」
「你男人也不拉你出去約會,」張臻操心地拍拍小沈博士:「也不把你往床上拐,雖然談戀愛的時候滿腦子是黃色垃圾的直男很欠扁,但聽我一句勸,沒有黃色垃圾的話問題才大條……」
然而沈晝葉還沒來得及反駁,張臻就極其凝重地說出了下一句話:
「——dr沈,他不會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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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嘯之行不行,那天上午結束,沈晝葉也不得而知。
但是經過長達一小時的討論和文獻檢索,二位不幹正事的摸魚怪在這雨天早晨明白了男性性功能與特定基因與表觀遺傳學間的關係,明白了人種甚至種族間的差異,甚至還有一個來自賓夕法尼亞大學的課題組繪製了條帶圖,關係一目瞭然。
「所以我們最初的問題——」張臻捧著文獻問:「到底是怎麼發展到檢索相關文獻上來的?」
沈晝葉誠實回答:「不知道。但是又學會了好多沒用的知識。」
張臻丟開文獻,去陽臺收衣服,諷刺道:「你們這幫博士真的病得不輕。」
沈晝葉牙尖嘴利地回嘴道:「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了?查到一半因為pubd太好用了不想再用google scholar哭出來的難道不是你?」
張臻重重一拍衣服,怒道:「你他媽難道不激動?谷歌學術快點倒閉!」
沈晝葉抱著pad,滾在沙發上哈哈大笑。
「不過話說回來,」張臻抱著晾乾的床單道:「咱們那老師說的對,我們適合找個相當的人。」
沈晝葉:「啊?」
張臻:「找個和我們差不多較真的人。」
沈晝葉若有所思:「……較真……」
「——你也可以理解為靈魂伴侶啊,」張臻隨口說:「較真都已經快進骨子裡了,而婚姻時精神境界是要相配的,不是說必須要有學位,至少看待世界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