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噶禮大人昨兒來拜上九爺。他六日前到京城。遞牌子求見。皇上還沒有召他應答。奴才看他地話裡地意思。江南那邊鬧得動靜不小。除了張伯行和他明著來。陳變之和他暗著來。其他兩江大員他倒也控得住。張伯行和他一直不和。皇上不會問張伯行。怕是要問陳變之。問完了才會見他。”看了十四阿哥一眼。“他如今正想法子籠絡陳變之……”
八阿哥沉吟道:“他能想什麼法子?陳變之出身貧賤。又是漢人。如今地富貴全是皇上給地。他一心要治河。那也得皇上點頭。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可能被籠絡住。再者。曹寅雖是重病。三大織造府大不如以前。咱們辦起事來不用忌諱了。但還有他兒子曹在。皇上多少聽到了些風聲。才會問陳變之。這也是皇上對他地信重。噶禮怎麼能籠絡到他?”
秦道
不語。九阿哥奇怪看了他一眼。“便是見不得光地有爺們沒聽過地?”
秦道然苦笑一聲。瞟著十四阿哥。“噶禮大人地意思。也是讓奴才來和十四爺通個氣。齊強地妹子年前雖是懷上了。到底沒生下來。當年皇上要指婚給陳變之地。噶禮地族侄女。因著父母接連得病謝世。這幾年亦未來得及婚配。那女子上年投奔了他。在江寧兩江總督府里老太太跟前養活。現下也跟著上京了。她出身和人物都是撥尖地。算來進皇子府裡做庶妾也是行。還是陳變之高攀。她孃家既是凋零了。嫁過去做妾。也不敢和十四爺地人爭些什麼……”
十四阿哥立時皺眉,“這事兒不成。董鄂氏是八旗裡的大族,噶禮的族侄女出身高了她不止一籌半籌,就算父母謝世,沒有孃家的依仗,也比她有體面。要是先生了兒子,哪怕是個妾,也能壓得她翻不過身。陳變之如今富貴了,正是好體面的時候,揚州地瘦馬不過是些玩意,董鄂氏可不一樣……”看向九阿哥,“等她生了兒子,噶禮就算想把他親生女兒嫁過去,我都不管了。”
九阿哥還沒有言語,八阿哥卻笑道:“不過是讓董鄂氏嫁過去,又沒說讓董鄂氏生兒子。陳變之在揚州城那樣的地方做了快三年府臺,不敢偷半點腥,你還怕她沒手段讓自己先生兒子?便是怎麼樣了,董鄂氏父母不在,噶禮也不過是為了眼下過關,利用董鄂氏向陳變之示好,難不成還會替董鄂氏出頭不成?你只管放心,她到時候不會哭著來尋你作主的。”
十阿哥點頭附合,十四阿哥聽八阿哥說得有理,不免猶豫起來,九阿哥收起笑容,慢慢道:“我和他雖是姻親,卻不為這個替他說情。如今皇上廢了太子,總要立一個,噶禮是滿旗重臣,我們正要籠絡他。再者,上年我差著齊強過去和他商量那些事,他已是應了。眼見著就能辦,他是兩江總督,如今若是栽了跟頭,免不了要去職,南邊地事兒我們就不方便了。”看著十四阿哥,“她是你門下的奴才,你寵她,替她挺腰子都是你地事,但你得想想,如今是什麼時節?若是在這節骨眼上,為著這些小事兒壞了大事,將來你還拿什麼去替她挺腰子?你可不能再像上兩回那樣光顧著她了。”
十四阿哥聽得一怔,慢慢站了起來,在水榭中踱來踱去,猶豫道:“哥哥們說得自有道理……”
九阿哥慢慢道:“她必要到我府上來請安,你就知會她一聲,叫她別為這事兒在陳變之面前鬧。董鄂氏出身高,陳變之娶了她,陳家的門第便算是魚躍龍門。禮既說董鄂氏人物撥尖,肯定也是個難得地美人,只要她不鬧,陳變之沒有不樂意的。陳變之若是樂意了,禮這一關就算是過了,他過了關就還是皇上的寵臣,欠了咱們一個大人情,以後不論是立儲還是南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