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打壞了你。不過給個下馬威罷了!今兒這話,不論從誰口中說出來,太太都是一樣應允的,偏生叫她撿了這個便宜,我想著就是不服!”
不論誰說都一樣?既然如此,你怎麼不說?祈男略偏開些頭。不讓自己的冷笑看在祈纓眼裡。
祈纓總算冷靜下來,定了定神,重又意氣飛揚,臉上堆滿讓人寬心的笑來:“妹妹別怪我多嘴,我也是關心妹妹。才說了這許多。總之二姐姐不可相信,她自己挑了個好人家,就看不得別人步她後塵,生怕有人也搶了她風頭似的。妹妹你只管信我,長久下來,自然看得出來。”
祈男望著對方, 雪白桃花似的一個銀盆臉,烏雲似的一頭黑髮,兩鬢堆鴉,高鬟滴翠,臉上微帶幾點俏麻,眼裡汪著二譚春水,削肩細腰真跟二姨娘月容一個模樣。
“對了,六姐姐,二姨娘怎麼樣了?聽剛才來的醫家說,太太特意請了陳太醫去華成院裡,給二姨娘把脈?”
祈男突然轉換話題,祈纓一愣,半晌方勉強笑道:“不過早起有些頭暈,又吃不下飯,我求了太太,好歹找人看看。太太許了,這才。。。”
其實陳太醫也是她強求著太太尋來的。
“九妹妹不過皮外之傷,姨娘肚子裡卻是蘇家的骨血,再者這幾日姨娘總是茶飯不思,女兒總歸有些擔心。不如讓陳太醫去華成院,醫館裡現成的醫家也多,再找一個看看九妹妹也就算了。”
本是不報希望的,不知怎麼的,也許是太太今兒心情好, 竟然也就答應了。
不過祈纓心裡清楚,這些話是不能落進祈男耳朵裡的,祈鸞又最是個喜歡搬弄是非,四下裡調唆,架橋撥火的。
因此祈纓才著急要到臻妙院來,先給祈男打打預防,若能如自己心願,讓祈男這個傻羔羊站在自己這邊,以後便有個傀儡可聽憑自己使喚,又可不遂祈鸞的心,豈不是一舉兩得了?
算盤打得是不壞,不過祈男的態度有些模稜兩可,祈纓有些摸不準,自己是否如願以償。
祈男靠在繡花軟枕上,半天沒說話,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祈纓知趣起身:“妹妹困了,歇息一下是好的。晚間得空,我再來看妹妹!”
祈男話接得飛快:“不敢勞動,姐姐請自便吧!”說完不忘在臉上堆出最完美的笑來。
祈纓回笑一個,同樣完美。
出了院門,吹香看看四下裡無人,便於抄手遊廊上,輕輕低問:“六小姐,這事成了嗎?”
祈纓亦低低迴道:“還不知道,且放著再說。”
吹香點頭,於是二人又走了片刻,突然吹香笑了出來:“玉梭這通打可真不輕,雖是強撐的,頭上身上也自出疼出不少汗來。”
祈纓也跟著笑:“看來那鐲子給晚了,若早些,豈不少受些罪?”
吹香冷笑道:“許是捨不得,三兩重呢!玳瑁拿出來看時,眼都耀花了,上頭的紋樣也好,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物,怕是宛貴人做妃子時,從宮裡賞出來的吧?”
祈纓便道:“*不離十。你不知道,五姨娘看著不過是個姨娘,私下裡可藏了不少好東西。宛貴人得勢時,因太太小時對她太壞的緣故,有了好貨便都託了老爺轉到五姨娘房裡。那鐲子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吹香吐了下舌頭:“太太竟不知道?”
祈纓森然一笑:“怎會不知?不過睜隻眼閉隻眼罷了。如今卻又難說了。”
吹香有些嘖舌:“就這樣白放著?太太也太寬了些。別的不說,家裡這許多姨娘,哪個有五姨娘架子大譜兒足?首飾頭面就不說了,我冷眼看去,只她臻妙院小廚房裡,每日裡新鮮菜蔬就比別人上乘許多, 更別提許多私貨了!買辦跟五姨娘有交情是不用說的了!“
祈纓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