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反正三藏不知,悟空不說,還有誰能知曉。一日行路,只見一道大水狂瀾,渾波湧浪,三藏在馬上忙呼道:“徒弟,你看那前邊水勢寬闊,怎不見船隻行走,我們從那裡過去?”
朱悟能笑道:“果是狂瀾,無舟可渡。若是裡面有個妖精鬼怪什麼的物什,那可糟糕,要是再把師傅拿了去,親熱一番,我等可就後悔也不及。”這話一出,戳到了三藏痛處,雖然在黃風洞中,未曾失去貞操,只因那大王也是無用之輩,但被一隻老鼠精,抱在懷裡,親熱了幾日,任是誰,也受不了。三藏一聽這話,面色一寒,雙目若電,散發出宛若實質的精光,只讓朱悟能覺得針芒在背,十分不快。
“我的乖乖,不就是調笑你一句麼!何必那麼大怒火,看這威勢,他的道行又有進步啊。”朱悟能急忙跑前幾步,假裝看河流走向,避開三藏可以殺死人的目光。
孫悟空跳在空中,用手搭涼篷而看,他也心驚道:“師父啊,真個是難,真個是難!這條河若論老孫去呵,只消把腰兒扭一扭,就過去了;若師父,誠千分難渡,萬載難行。”
“猴哥,你視力莫非三點零麼!怎的這樣可看得到這麼清楚,這大河一望無邊,莫不是有八百里遠近罷?”朱悟能隨口而出,反正這河書上也寫了是這麼長短,說出來,也沒啥大事,不算洩露天機。
“不瞞賢弟說,老孫這雙眼,白日裡常看得千里路上的吉凶。卻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多遠,但只見這徑過足有八百里。但你這呆子,又是怎能知道這河水長短?”孫悟空奇道。
朱悟能搖頭晃腦的笑道:“俺老豬好歹也當過水兵統領,天蓬元帥,這河水俺一看,就能知道長短,聞一聞,就可以知曉深度,要是讓俺去洗個澡,說不得還能洗出個龍王三太子來,跟俺老豬也變化匹馬出來,當個坐騎哩!”
“狗屎!狗屎!那隻豬竟然大言不慚,當年他在天上,除了會幾句粗淺詩句,幾手騙女人的手段,把那嫦娥騙的暈頭轉向,還會什麼,怪不得他被人陷害,投了豬身!”在暗中保護三藏的護教伽藍、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和那天上的值日星君,一聽朱悟能這話,異口同聲的罵道。
三藏憂嗟煩惱,兜回馬,忽見岸上有一通石碑。三眾齊來看時,見上有三個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雲: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師徒們正在看著碑文時,只見得河裡浪湧如山,翻波若嶺,河中譁然的鑽出一個妖精,十分醜惡,一頭紅色頭髮,蓬鬆捲曲,兩隻眼睛,瞪圓似燈,藍色面目,說話如雷。脖子上掛著九個拳頭大小的骷髏,散法陣陣惡氣,手中寶杖,卻是佛光梵唱,檀香大作,一正一邪,兩件法寶,端的是奇妙無端。
那怪一個旋風,奔上岸來,徑搶唐僧,慌得孫悟空把師父抱住,急登高岸,回身走脫。朱悟能一見妖怪,心中大喜,心裡就在盤算這妖精洞裡有幾個女人,本形是啥妖精,那顆熱騰騰的內丹好不好吃。急忙把擔子丟下地,祭出九齒釘耙,四周裡仙音大作,舉手就朝那妖精打過去。那妖精也不甘手軟,急忙舉杖相迎。
當!的一聲響,九齒釘耙正好打在那木杖之上,那妖精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恐怖的怨念侵蝕周身,倒退了幾步,急忙一手掐了訣,四周源源不絕的水性元力匯聚過來,加持在這木杖之上,以水生木,頓時威力也是大了幾分。
朱悟能也不著急,只是不斷的運轉真元,一個丈高的身體,彷彿羽毛一般,輕飄飄的,又彷彿陀螺,滴溜溜的旋轉,左一釘耙,又一反靶,手段不定,又時不時來幾道五行神雷。完全是一派無賴打法,跟那二十一世紀街頭流氓打架差不多,拳頭不能勝,就得動刀子威脅一般的道理。
不過那妖精雖然抵擋得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