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門第的鴻溝,並不是她努力,就能夠逾越的。
花卿影微微閉上了眼睛,想要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前總是浮現出那張近乎於妖孽般的俊美容顏。
或是壞笑,或是冷笑,或是強笑,或是苦笑。
好像,他面對她的時候,總是笑的。
花卿影想要將他的影子從腦海中揮去,可是卻是適得其反,一切變得更加清晰。
她猛地睜開眼睛,喃喃說道:“倒不如真的和那姓穆的交往看看?或許能忘記這個人……”
“姐姐,我回來了……”
花成君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嚇得姐姐一個激靈。
他急忙走過去說道:“二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我嚇著你了?”
“沒,沒事……不過是剛才在想些事情。”花卿影見他回來了,便知道自己想要問的事情有了著落了。
她本是心中一喜,可是一想到又欠了常亦歡一個人情,她又禁不住有些幽怨。
這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你說說吧,他是怎麼說的?”花卿影只能將事情暫且放在一邊,專注在眼前的問題上。
“二姐,這事情委實是有些驚世駭俗!”花成君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給說了出來。
花卿影的神情卻是並不如何的驚訝:“這事情本也是情理之中的。那母女兩個,身無長技,又是沒有多少錢財傍身,能夠活到今日,本來就令人覺得奇怪。只不過美歐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麼個模樣。”
“二姐,你準備怎麼辦?用不用把事情告訴大姐一聲?”花成君問道。
“不急。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底細,那麼一切都好說了。成君,你過來,如今還剩下大半天的功夫,你幫著我去做一件事情!”花卿影便低聲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吩咐了幾句。
花成君眼睛一亮,笑著說道:“這招的確是高。這樣一來,倒是和大姐牽扯不上了,想來就是有個什麼,也不會有人怪在大姐的頭上了。”
“的確如此。我本也不想直接下這樣的狠手的。只是那女人厚顏無恥的想要暗害墨兒,真正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花卿影冷笑了一聲。
“二姐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貼貼的。”花成君二話不說一蹦三跳的出去了,可是走出去幾步,又扭頭回來,垂頭喪氣的說道,“二姐啊,你可是忘了?孃親是不許我隨便出去的!這我要如何幫你做事呢?”
花卿影稍微思忖了片刻:“你放心,這事情我去和娘說一聲就是了。只說是讓你幫著我去買點東西。”
花成君立即喜笑顏開。
他這幾日被憋得夠嗆,今日出去了,正是如同被放飛了的鳥兒一般,都有些不想回來了。
若不是因為姐姐有事,只怕他是要多玩半日才肯回家的。
“你,等等……”花卿影突然又出言攔住了弟弟,“他可還好嗎?”
“他?”花成君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停下腳步,“你是說二姐夫……”他說到這裡,看到二姐有些冰冷的目光,立即就改口,“是常家哥哥……他挺好,挺好的。”
花成君不願意提起那青樓裡的女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還是不應該讓二姐知道的。
花卿影停了片刻,突然有些不知道該問什麼,便就擺擺手讓弟弟離開了。
她忍不住苦笑。
這算是什麼呢?
明明剛才還告誡自己,不要再有什麼痴心妄想,怎麼現在又開始患得患失的?
殊不知,人若是真的動了心,動了情,可不就是在這麼患得患失,瞻前顧後,甚至做一些不明所以、不知所謂的傻事?
花卿影費了好大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