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覺得有什麼了。寧奉不似池中物,想必他自有自己的歸處。而她也樂意不用再管。
忙忙碌碌地一天很快就過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第二日的除夕。
這天,龔顏穿了一套木騰格的傳統緋色衣裙。不似昇國的衣裙多是闊擺飄逸,木騰格的服裝更重實用些。上頭是窄襖,而下身是側卡叉的裙子,一整套衣服上以金線繡百鳥。頭上只抓住一半頭髮盤了個扁髻,從其中抽出了一縷隨著後半腦的頭髮一併垂下來。整個人有種熱力四射的濃烈美感且又不乏那一點小女兒情態。
清晨,她給所有宮人發完紅包,卻沒見到那幾個和她“隨嫁”來的扮成丫鬟的木騰格殺手,她有些好奇地偏著身子問濤碧,“怎麼沒見隨我嫁來的那幾人?”
濤碧四下張望了一番,才小聲道:“娘娘不知道,昇宮有個規矩,唯有身子清白的女才可入宮。您那幾位隨嫁丫頭來了幾日,被嬤嬤檢查已非處子之身。所以才被驅逐了出去。”
龔顏點點頭,心道,這樣倒是省得她特意再想辦法甩掉她們。而關於那些女子不是完璧,那也沒有多在意。畢竟殺手從小受到訓練,和尋常良家女子的狀況會有不同,別人不能理解,她卻是知道的。
“我想出去走走,你去準備一下。”
濤碧一聽大喜過望,她家娘娘有多久沒出門了?出去走走也好,讓宮裡那些牛鬼蛇神都看看看,哼,她家娘娘其實好得很!
氣溫雖低,但好在天光明朗。嫣湖結了冰,龔顏命宮人們在岸上等待,自己獨自走上去。今天她穿得利索,行走起來覺得爽利,心情也越來越好。
岸上,濤碧看著龔顏在冰上且舞且跳地樣子,高興地說道:“濤霜姐,你看娘娘多開心。”
濤霜正想什麼想得出神,被她喚醒過來,看著他們冰上亂舞的圖修儀,竟也笑了,“是,娘娘很久沒這麼開心。不知道今年皇上會不會來打冰球?”
濤碧擺手,“這都什麼時辰了,要來啊,皇上他們早該來了。”且讓咱們娘娘先好好玩玩。
濤霜點點頭,隨後就繼續陷入到自己的沉思之中。
嫣河冰上,龔顏正跳著沒有章法的民族舞。她收腰、提腹,眼神配合著手腳,一會兒旋轉,一會兒下腰,一會兒又蹦跳而起。她正跳得投入,突然一個偏轉的時候,看見一眾紫衣灰衣的人,陸續出現在了對岸。
她掃興地停住了舞動,剛想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岸登陸。卻聽見有人遠遠喊話來——
“我道是哪裡來的花孔雀,原來是木騰格兆隆公主。”說話的人越走越近,也不知用了什麼步法,幾個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龔顏旁邊。
“這位是……”
“在下容逢笙。微臣聽聞修儀久病不起,沒想到今日一見,娘娘身姿靈活,恰如仙女下凡,著實不似個病秧子。”容逢笙說完溫煦一笑,禮節適度,既不卑微也無冒犯。
“多謝容大人關心,兆隆已是大好。”龔顏也對他報以微笑,知道對方是從她的民族服飾看出她的身份。
“阿顏大病初癒,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自己跑出來了?”少淵帝從容逢笙身後走出,一臉緊張嗔怪,表現得十分關心的樣子。
好久沒見,猛然見到皇帝,龔顏有些恍惚,沉吟了一會兒,才行禮道:“那臣妾就不掃皇上和容大人的雅興了。”說罷轉身就走。
“朕晚些時候去看你……”她背後那人這麼說道。
怎麼又是這樣一句話?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容逢笙和皇帝都無法看見背身而去的龔顏,默默抹了一把眼淚。
。
“除夕天子攜眾臣打冰球是昇宮不成文的慣例,娘娘不會不知道。其實……您是特意來看皇上的吧?”濤霜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