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斗!
還不是說瘋就瘋了。
孔家也是立刻樹倒猢猻散。
他們這些傳承數千年的世家,其實根基還都是在儒道上。
他們又不傻,怎會去得罪這位未來的儒道領袖!
所以,劉湘君嫁入北月世家,沒人敢站出來故意為難。即便是當初和李諾有過很大矛盾的長安四霸之首——北月佑鵬,這會兒也是夾起尾巴老老實實做人,甚至都不敢在新娘新郎面前晃盪。
他只是囂張一些,狂妄一些,但並不是蠢人。
知道哪些人能隨便碾壓,哪些人不能得罪。
其實他心裡也怕啊。
怕這位新娘子會找他麻煩呢。
當初還有一個做燕王的姐夫可以撐腰,現在呢?
姐姐病逝,姐夫也死翹翹了……
惹不起。
總躲得起吧?
他現在可是都不敢帶著奴僕炸街了。要麼呆在家裡,要麼就呆在國子監,放下了鳥籠,拿起了書籍,頗有浪子回頭的意思。
而洞房花燭夜的劉湘君心中還是稍稍有那麼一絲遺憾的。義兄最終還是沒有走出書房,來參加她的婚禮。
當然,這遺憾也只是一轉而瞬。
畢竟,有義父在,有嫂子在,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人呀,要學會知足。
知足才能長樂。
這個道理,她懂。
……
六月十五。
城北。
十里亭。
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停靠在亭外,搖晃著尾巴,低頭吃著嫩嫩的芳草。
馬車前,一老者負手而立,雖然衣著普普通通,但卻不怒自威。
他身後跟著數十個平日裡根本見不著的身穿緋袍紫袍的朝廷大官。
但在這老人面前,這些大人物們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送君千里終須別,諸位且回吧。”
老人對諸人拱了拱手。
“相爺,此去路途艱辛,相爺還要保重好身子啊。”
“羽族數百年未離開大裂谷了,這一次卻突然成了妖族聖女,也不知她們的脾氣如何,相爺此去,可要當心啊。”
諸臣唏噓道。
“哈哈,諸位的心意老夫領了。放心吧,此去老夫定會為我大胤搏出一個大好江山!”
雖說離別都是傷感的,但崔無悔卻一改往常,豪氣萬丈。
不過眾人並不看好此事。
說服羽族加入中原?
太難了。即便論血脈親疏關係,羽族和人族更加親近一些。
崔無悔將諸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但不以為意。
他笑呵呵道:“不過可惜子安不在,不然也讓他做一首豪邁的送別詩才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可惜,老夫卻沒有這個福氣。”
眾人神情有那麼一絲不自然。
畢竟,這小子已經爬到他們頭上來了呢。若是相見,還不知該如何行禮。
相見不如不見,免得尷尬。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李子安在的話,應該又能誕生一首戰詩了吧!
這麼說起來,確實有些可惜了。
畢竟戰詩嘛,誰又會嫌多呢?
其實原本還是有副使以及使臣團一起跟著崔無悔過去的。
但崔無悔拒絕了。
這也讓朝上諸臣鬆了口氣,甚至還對崔無悔有些感激涕零了。
畢竟誰都知道,這一去兇險難測,甚至可以說是十死一生,有去無回。
能讓大胤少一個文道二品境強者,妖族豈會放棄這機會?
妖蠻,本來就是野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