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毫不留情面地駁斥。“我們有做的,別人也有做,既然都和別人一樣,我們憑哪一點搶到訂單?”
“這……”業務部主任和大夥兒面面相覷。
其實,根本沒人想過一定要搶到訂單。
工作嘛,不過是混口飯吃,誰會那麼認真拚命?
不過,這些話當然只能在自己心裡想,沒人好意思說出來。
“那你認為該怎麼做比較好呢?”業務主任虛心求教。
“我建議先做市場分析,給客戶確切的數字,讓他們瞭解目前市場的現況,這會讓我們比其他公司更為優勢。”
“好好,那我們就這麼做。”業務主任猛點頭。
“還有,我們公司本身的企劃內容太薄弱了,這樣的東西根本不足以打動客戶的心,如果不重做一份,我敢保證我們一樣拿不到訂單。”
“說得是、說得是,那正凱和小杜,你們再……”
“不用了,這份企劃案由我接手來做。”苗景毅確定,再交給他們做,還是會做出一樣糟糕離譜的東西。
“是、是。”業務主任連忙點頭稱是,接著小心翼翼地問:“那麼……您還有沒有其他的建議?”
真搞不清楚,到底誰才是主任?
下班回到家,都已經晚上十點了。
苗景毅開啟門,迎接他的,照例是一室冷清。
約三坪大的房間,有張單人床,簡單的傢俱,一架單口爐的瓦斯爐,以及一間陳舊的浴室。
他先燒水泡麵,然後開啟組合型的塑膠衣櫥,找尋乾淨的換洗衣物,等他洗完澡出來,面就可以吃了,那是他的晚餐兼宵夜。
他毫無情緒地做著這些日常瑣事,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生活單調刻板,連個可以交談的物件都沒有。
這樣無聊的日子,足以將最文靜的人逼瘋,但他卻絲毫不感到枯燥厭煩。
就算腦子完全停止思想,他依然可以本能地活下去。
即使在他人生最灰暗的那段時期,都不曾感覺自己像現在這般──活像個行屍走肉。
他的人生已無樂趣,甚至沒有期待,只是死不了,因為不願懦弱地結束自己,所以只好無奈地維持呼吸,苟且偷生。
洗過澡,他低頭吃著泡麵,泡麵的香味隨著熱氣冉冉上升,他忽然從塵封的記憶中,冒出一段與泡麵有關的回憶。
好好吃喔!凡間的東西真好吃。
他茫然抬起頭,望著空蕩蕩的房間。
那是這幾個月來,他不讓自己去想、也根本不敢想的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一旦想起,情緒會不會全然崩潰?
那後果不是他能預料的,所以他刻意壓抑自己的思緒,將屬於“她”的回憶列入病毒層級,嚴密封鎖在密不透風的防毒真空膠囊裡。
他自我防衛地將“她”的回憶塞回腦子裡關禁閉,並且牢牢地上鎖。
只是,他已經沒了胃口,匆匆收拾好沒吃完的泡麵,他拿起遙控開啟電視,讓電視機裡的說話聲掩蓋滿室孤寂。
至少,不讓他再想起不該想起的過去。
又過了三個月──
他靜靜望著窗外,轉眼間秋天已經將至。
“再見!經理,您慢走。”
“嗯,你們也是。”苗景毅朝幾位下屬點點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幾個月來,他的業績愈加突出,雖然未曾刻意表現,但或許是掩蓋不了的能力,與不自覺散發的領導氣息,讓他從一群小職員中迅速脫穎而出,甚至與部門主管並駕齊驅,而就在昨天,他剛被擢升為經理。
“經理!你要回家了嗎?”一位相貌甜美的女職員,小跑步來到他身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與他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