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挪不動,人員無法撤退,楊膺李翳佈置的天羅地網仍在,並且在一步一步絞緊。
她卻是決心拼盡全力要在郇王手裡掙出一條路的。
另外再有一個。
很重要的一個。
父親去世後,偌大韓氏即如莬絲浮萍,左右尋找欲依靠,最後卻靠上了楊家這一匹餓狼,終究還是緣於自身不穩。
現她既已將玉璽血詔託與信王,何不就此拼一把?爭取多建些功勳,以期日後自己從根本上立起來。
自己便是靠山,才能一勞永逸解決問題。否則,今日有襄平楊侯,來日也會有李侯趙侯。
這是危險,也是機遇。
這是一個最壞的時候,也可能是最好的時候。
綜上二者,韓菀沒想過走,她必須留下。
至於後續要怎麼做,這幾日和一干心腹閉門商議,她輾轉反側思索,她心裡有了個火中取栗的主意。
不過韓菀沒急著說,她想先聽聽太子丹意見。
太子丹就道:「既然你不願,好!」他抬頭看韓菀:「以進為退,險中求存,你逆流而上,佯裝不堪楊膺逼迫,毅然投向郇王如何?」
這是他們昨日商議的結果。
實際上,對太子丹等人乃至背後的信王而言,韓氏深植郇國枝幹龐大,就這麼放棄送給了郇王,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需知信與郇,乃中原乃至關東諸國中,國力以及軍事最強的二國。將來,這郇國必會是信王逐鹿中原的第一個強勁對手以及最大的絆腳石。
若韓菀能夠將勢就勢,破險尋機,佯裝不知背後主謀是郇王,裝作被楊膺李翳逼得走投無路選擇直接倒向郇王,繼而成功潛伏,韓氏將會給他們在佈置和刺探情報還有其他方面增添非常大的助力。
既然韓菀不願遁離放棄韓氏,那正正好,太子丹便將他們昨日商議的結果說出來。
他道:「我們的人會全力協助你。」
他們評估過,這等情況下,郇王很可能會緩和下來的。
郇王若無顧忌,他就不會這般曲折迂迴,倘若能不用剛烈手段便能得到韓氏,那當然是更好的。
順利的話,韓菀及韓氏很可能會進入一個觀察期。
至於能不能順利透過這個觀察期?透過後能不能走遠,能不能儘可能地打入郇國核心,這個就看韓菀的手腕了。
當然,這些說得有些遠了,上述一切都得順利投了郇王再說。
「若投郇王,可透過太師公羊夷。」
公羊夷是王師,還是從國丈,投他就等於投郇王。
這麼些年下來,太子丹對郇國乃至郇國重臣們,乃至郇王本人,都恨下了一番苦工的,瞭解不可謂不深。
他估摸了一下:「應有七分成數。」
成功率,太子丹判斷在七成左右,他看韓菀:「元娘以為如何?」
韓菀點頭:「甚好。」
太子丹的破局之策,乃至後續間諜之謀,和她想的正好一樣。
唯一有點差異的,就是透過相投的人選她還沒確定,公羊夷還只是備選之一。
現在不用想了,太子丹對郇王乃至郇國朝廷的瞭解,肯定遠勝於她,那就是公羊夷。
若沒有成功投了信國,若沒獻上玉璽血詔增加自己的分量,韓菀是絕對不會考慮這個法子的。郇王無義,不擇手段,相投不亞於虎謀皮。
現在前面鋪墊一切順利,太子丹計策安排也與韓菀所想不謀而合,她毫不猶豫應下。
非常爽快。
十七歲的韶華少女,面容猶如春華初綻,眉目間甚至猶有幾分稚氣,只她通身沉穩堅毅的氣質,將這些稚氣統統掩蓋,非常果決有度,無一絲怯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