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夫君在計較什麼,只知道必然是大事,不敢打斷他思緒,正要悄悄退出,司城豐元卻看見她了。
這時的司城豐元柔情款款,看向她的眼神寵溺而迷戀,任何美女都享受這樣的眼神,她也不例外,身在太傅之家,她明白一個女人最應該做什麼。
當天,司城豐元撤消了對藍宵露繼續尋找的命令,但是,留意司城玄曦的令繼續執行。一是為了讓一切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到心中有數。另一個,也是為了讓王貴妃覺得他做事細緻,不放過任何細節。
可惜,司城玄曦沒有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所得到的訊息,永遠都慢了幾拍。比如傳如京城的訊息說司城玄曦在青州時,他已經到了錦州,等到錦州的訊息傳回,他又已經到了帛州。
他曾懷疑百濟堂的幕後老闆是司城玄曦,不過司城玄曦到帛州的時間也不比他早多少,顯然另有其人。他已經派出人手,查出百濟堂的幕後老闆,到時候,要是能為他所用最好,要是不能,也必須要想辦法控管起來。
湖州長湖,這是一片面積五千餘平方里的大湖,整個湖州的水域基本上都是長湖的支流,東夏境內最大的湖泊,沒有之一。長湖之中,有大小三十多個島嶼,湖邊居民僅是靠湖中水產,便不怕災年。但有利也有弊,若是遇上發大水之時,也會讓兩岸百姓苦不堪言。
幾十年前,湖州名士顧雲山,呈與景成帝的治國十疏中,便有治水患,固湖堤,建江南魚米之鄉這一條,說的就是以長湖。不過,景成帝時代,還沒有大功告成,就因為邊境軍事戰備耗資太大,國庫空虛而暫停。而存保帝時,又因顧雲山一心歸隱,他惱恨其不為所用,對於治國十疏中一些沒有完成的事情,便一概放置不予理會。
恭帝雖然為顧雲山重建名士樓,但其時國政已經穩定,四海昇平,甚至連東部之患膠東也被司城玄曦滅國收伏,而湖州的水患畢竟不是年年有,景成帝之時做的一半工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沒有引起大災,所以下游湖堤仍保持著亙古原形。
長湖佔據著湖州昭明縣的大半片縣治,其時正是十月蟹肥時,湖面上往來船隻穿梭,陽光映照,如詩如畫。
一艘寬帆立桅船上,風帆鼓起,向湖心處越行越遠。
船頭上,一個墨色錦衣的二十五六歲的男人負手而立,看著湖面的粼粼碧波,目光沉毅。左舷邊,兩個灰衣男子作僕從打扮,一臉精明之色,唯有看向墨衣男子時,有些無可奈何。
墨衣男子似是想起什麼,唇角微勾,臉色緩和了些,問道:“離長門島還有多遠?”
左邊男子回道:“按湖邊漁民的說法,大概還要再走兩個時辰。只是那一片沒有人去過,這方向不知是否還需要調整。”
墨衣男子道:“不消擔心,拜帖已經發出去五天了,到時候會有人來接我們的!”
右邊男子略顯遲疑,終於還是道:“王爺,這個訊息沒經證實,也許王妃並不是在島上……”
“不管在不在,總要去看一看,任何的可能我都不會放過,找到她為止!”
墨衣男子三人正是司城玄曦和莫朗莫永。聽王爺這麼說,莫朗和莫永對望一眼,一起閉了嘴不再相勸。不要說這次聽到確實訊息,說是王妃在長門島作客,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可能,他也不會錯過的。
因為一直跟隨王爺,他們知道這三年來,王爺尋找王妃走過的路,以及他要找到王妃的決心。
司城玄曦又道:“京中有什麼訊息?”
莫朗道:“皇后被廢之後,在冷宮之中夜夜聽見奇怪聲音,認定是冤魂索命,胡言亂語,幾近瘋癲,跌入荷花池死了。宮中王貴妃一人獨大,暫領六宮。太子每日上朝,勤懇小心,齊王繼帛州之行後,又被皇上派往錦州處理官鹽鹽引和抓查私鹽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