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從視窗射進來,讓半個房間都變得十分亮堂,然而房間之中的氣氛,卻並不熱烈,甚至有些讓人覺得心中一陣陣的發冷。
這是一個普通的房間,然而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卻並不普通。
他不過是坐在那裡,一張國字臉便不怒而威,加上週身的強大氣場,讓人不自覺的心驚膽戰,不敢有絲毫的別樣心思。
這個人,就是青雲宗的宗主,蕭遠山。
在他的面前,正有一個人單膝跪地,說完這句話,便垂下頭,等待著上面那個男人發話。
那國字臉的男人聞言,習慣性的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動作輕緩,卻讓下面的人越發緊張。
片刻,那男人才似乎饒有興致的一笑:「六品煉藥師?二十歲?」
尾音上揚,顯然有些感興趣。
那稟報的人聽他這樣說,以為他是不相信,隨即道:「是的。據屬下觀察,那徽章應當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國字臉男人臉上神色淡淡,閃過幾分譏諷。
吳魂那傢伙作為吳山卓最寵信的心腹,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再說,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蠢到冒充煉藥師。
尤其是,像這樣的高品級的煉藥師。
他不過是驚訝於那竟然是一個少年。
雖然他也曾經見識過不少天才,也見過不少高等級的煉藥師,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二十歲的六品煉藥師。
即便是聞名大陸的煉藥宗師蒼離,成為六品煉藥師的時候,也已經二十九歲,是大路上最年輕的六品煉藥師。
然而現在,卻出現了一個二十歲的六品煉藥師,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只能說明,這個少年,有著比蒼離還要高的煉藥天賦!
這樣的人,想也知道,日後會有怎樣的前途!
就連他,也有些心動,想要見見這個少年了。
想到這裡,他問道:「吳魂當時什麼反應?」
下面的人立刻答道:「吳魂當時似乎也是愣住了,不過反應很快,想要請那個少年去不死門,但是那少年並未同意,神情懶散的拒絕了。而吳魂,也並沒有勉強,只是將那個招惹他的那個不長眼的統領當場斬殺。」
坐在上首的蕭遠山嗤笑,吳魂這麼做的目的,再明顯不過,分明是想要拉攏那少年,為了消除隔閡,便用手下的一條命來換取。
雖然不知道那少年是否在意,但是這樣乾脆利索的表明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吳魂是已經打定了主意想將那少年歸攏在不死門了。
而且看樣子,吳魂並不想表現的那般急迫,反而十分謹慎小心。
不過這也很容易理解,高等煉藥師都是一群怪胎,何況一個二十歲的變態?
在蕭遠山眼裡,煉藥師都是一些奇怪的人,等級越高,越是奇怪。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對於自己宗門中的那幾個煉藥師,面子都還是給的,畢竟他知道自己是需要他們的。
尤其是這個時候。
蕭遠山沉吟了片刻,而後道:「除了留下兩個人監視那少年,其他人全部撤回。靜觀其變。」
地上的人吃了一驚:「宗主?難道我們不去拉攏那少年嗎?」
那可是一個六品煉藥師!
蕭遠山睇了他一眼,頓時讓那人畏縮的低下了頭:「宗主饒命!是屬下逾矩!」
他真是找死了,居然敢當面質疑宗主的決定!
在他冷汗涔涔的時候,蕭遠山終於發話:「等待時機。」
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那少年不簡單,必定已經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受人監視,是個人都不會開心自己做什麼都被人看著,何況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