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書」也……
夏目漱石緩緩地撥出一口氣,將目光定格在安·格維的身上。
對方似有所察地看來,向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看來得想辦法找個時間和對方好好談談了。
夏目漱石再次深深看了安一眼,將他的面容重重刻在心裡,在那位月見裡小姐領命出手之前及時脫身。
他和用幻術隱藏自己的貓貓擦肩而過。
貓貓低頭掃過夏目漱石,那雙金橙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情感。
夏目漱石可能短暫地察覺到了貓貓的存在,但那股異常感和違和感很快又在幻術悄無聲息的影響中消逝了。
他一無所覺地離開了現場。
按照計劃最後才到現場的貓貓出手控制了目前的場面,先用幻術偽造了安與尾崎紅葉針鋒相對的幾段對話,再安排了所有人毫無異常地退場。森鷗外和太宰治自是早在被其他人注意到之前就離開,留下貓貓無所事事地啃著小魚乾,維持著幻術給安和尾崎紅葉的交談打掩護。
「紅葉君。」
安·格維聲音平靜:
「你想與你的愛人一起逃離橫濱,但港口黑手黨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兩個叛徒,勢單力薄的你們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說到這裡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或許你異能力者的身份可以為你留下一命,但你的愛人恐怕就沒有這項殊榮了。」
尾崎紅葉:「……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的這句話彷彿是從嗓子裡一點點擠出來的,臉上的表情比起逃離計劃被知道的憤怒,更像是一種無奈的悽然:「首領……也知道了?」
「港口黑手黨最近一些資金的流向感覺上有些奇怪,我本以為是針對group的隱秘行動就稍微調查了一下,你的逃離計劃就是意外產物。至於港口黑手黨首領那裡你也可以放心,我已經讓塞繆爾抽空幫你把出的紕漏都抹平了。」
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和你說這些也不是為了威脅你,只是想表示對你沒有惡意,或者只有善意罷了。大家都是對港口黑手黨首領不滿的人,我沒必要拼著得罪你的風險,往其他想要港口黑手黨的人那裡添磚加瓦。」
尾崎紅葉:「……您想說什麼?」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現在group和港口黑手黨分享著橫濱的出入權,這個權力就連異能特務科都無法染指。」安只是純粹地為尾崎紅葉分析著,「所以你應該明白目前在橫濱內外,能直接與港口黑手黨作對並且庇護你送你逃走的,只剩下group一個物件了。」
尾崎紅葉沉默著。
她自然也清楚這個事實,但是……與group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與虎謀皮……你應該是這麼看待我的吧。」安的表情看起來竟然有些苦惱,「不過,請相信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如果我真的想不擇手段讓你和我合作,大可以等到你私奔失敗被抓回港口黑手黨。」
「到時候因愛人的死去心中只剩下絕望和恨意的你,才更方便我操縱吧。」
尾崎紅葉無法否認。
「我不是不能巧立名目不擇手段,也不是不可以用最骯髒的也是最省心省力的方法逼你與我們合作。但是那樣我能獲得的就不是我想要的尾崎紅葉,而是名為尾崎紅葉的空殼。」
安用著陳述事實的口吻:「我或許的確比大部分人都要殘忍,但我也同時比大部分人都重視我認為值得重視的人。」
面對著這樣的安·格維,尾崎紅葉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此時的自己是坐在娃娃機裡的最後一個娃娃,孤零零地等待著自己的結局,偶然路過的對方卻投下一枚硬幣,搖動著搖杆向她靠近。
「……紅葉君,無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