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鹹觀道人大笑道,“香瓜呀,看來這些日子裡,你長進不小啊,跟你三師父學得是越來越滑頭了。”
“嘿嘿……”香瓜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大師父,這個就叫做‘近墨者黑’吧?”
“你瞧瞧!”鹹觀道人笑道,“臨了還不忘擠對一把,哈哈……哪還是那個剛上船時的憨丫頭呀?”
空如師太也打趣道:“看來,還是三師哥教導有方。”
“師妹,你也來取笑我?”花無聲忿然道,“馮慎,你小子給我過來!”
馮慎趕緊上前道:“弟子在此,三師父有何見教?”
花無聲看了香瓜一眼,道:“罰你小子今天不準吃飯!”
馮慎一怔,“三師父,弟子哪裡做錯了?”
花無聲道:“還哪裡做錯了?當初不是你將那臭丫頭帶上船來,我如今會生這麼大的氣嗎?你大錯特錯,所以不准你吃飯!”
香瓜怒道:“臭窮酸,你欺負俺馮大哥算什麼本事?”
花無聲得意道:“治你這臭丫頭最好的法子嗎……就是難為馮慎這小子!哼哼哼,這就叫作‘打蛇打七寸’、‘治你先治他’!”
說笑間,躉船又航至運河的汊港,方拐了個彎,岸上突然出現了一隊官兵。那些官兵拿刀搭箭,衝著河心便大呼小叫:“喂!河裡那艘大船,快快靠到岸上來!”
見是官兵,花無聲心下一緊。“難道是從京師追來的鷹爪子?”
鹹觀道人定睛看了看,搖頭道:“應該不是,他們從服色上看來,倒像是地方上的兵勇。”
岸上官兵又喊道:“聽見沒有?快快靠岸!再不過來,我們可要放箭了!”
“這幫賊廝鳥真乃飛揚跋扈!”花無聲怒道,“掌門師哥,我上岸去將他們打發了吧?”
鹹觀道人擺手道:“人多眼雜,不可生事。”
然看到那夥凶神惡煞的官兵,船老大和眾夥計全嚇壞了,跑到船頭上問道:“幾位客官,你們看這事怎麼辦啊?再不停船,那些兵怕是真的會放箭啊……”
鹹觀道人道:“船家,民不跟官鬥,咱們依他們靠岸就是了。”
“好好,道爺您老是個明白人……”船老大說完,急急向岸上喊道,“軍爺們千萬別放箭啊!我們這便開過去!”
見躉船離岸越來越近,鹹觀道人悄聲囑咐道:“待會隨機應變,一切小心行事,沒有我的號令,都不準顯露武功。”
眾人點點頭,“是!”
躉船剛停在岸邊,幾名兵勇就跳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搭好踏板,一名把總模樣的人便大搖大擺地走上船來。
那把總瘦得跟猴子似的,在船上這裡瞧瞧,那裡望望,連連點頭。“嗯,這船倒算合適……哪個是船老大?”
船老大趕緊上前道:“小的見過總爺。”
那把總問道:“你這船是打哪裡來?”
船老大回道:“是打京城過來。”
“京城?”那把總眉頭一皺,看了看鹹觀道人等。“那些是什麼人?”
花無聲使了個眼色,馮慎會意,便上前道:“我們都是尋常百姓,要從這裡借道長江,再至滬上訪親。”
“訪親?”那把總將花無聲等人挨個打量。其時空如師太為行路方便,早已換了俗家打扮,只是鹹觀道人髮髻高綰、道袍著身,一看就是方外羽士。
見鹹觀道人面上瘡疤猙獰,那把總不禁後退了一步。“那個獨眼的老道……跟你們又是什麼關係?”
馮慎忙道:“那是在下的伯父。伯父曾於一處觀中修道,後來道觀中失火,以致面容有損……在下見伯父年事已高,便將他老人家接在了身邊侍奉。”
那把總“哦”了一聲,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