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說完這句話,更加氣喘了。
江氏忙拿起杯子,給他餵了半杯茶水下去,韓烈這才好了一些。
姚錦瑟紅著眼圈,兩隻手絞著帕子,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爹爹,那毒肯定不是朝宗下的。他還要靠著你在朝堂站穩腳跟,發展自己的勢力。他怎麼會想要毒死你呢?!”
“爹爹,你半生都活在權謀中,怎麼會看不懂這些。我們再查一查投毒的事……”
還沒等姚錦瑟這句話說完,江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錦瑟,你不要再維護梁朝宗了!他心狠手辣,為了復國大業不擇手段。他的手段你不知道嗎?”
江氏面色凝重地注視著姚錦瑟,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
這眼神中的慌亂,剛好被夏妙元捕捉到。
【哼,老妖婆心虛了,這是怕萬一調查投毒的事兒,再查到她自己身上。】
江氏的聲音繼續,“他是要靠著你父親,可他現在已經靠自己的好皮囊,攀上了皇太后。他成了皇太后從男寵!只要寵愛在,他就不愁以後拿不到權力!”
姚錦瑟眸中噙滿淚水,帶著哭腔道:“母親,咱們就再查一查那毒……”
“夠了!”江氏怒喝一聲,眸中泛出寒光。
姚錦瑟被母親凌厲的目光嚇住了,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梁朝宗當初初入大越,為了讓你父親盡心幫他,都做過什麼,你忘了嗎?!”
“他可是直接派了殺手,將你父親的獨子給殺了!”江氏的語氣有些癲狂。
姚錦瑟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氏。
梁朝宗派人殺韓烈和正妻所生的兒子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當初,梁朝宗殺韓烈兒子,她們母女也是喜聞樂見的。韓烈同正妻唯一的兒子沒了,對她們母女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對於此事,她們母女有個心照不宣的默契,就是瞞得死死的,堅決不告訴韓烈半點。
可她萬萬沒想到,今天,母親竟然抽風一般,就將此事告訴給了韓烈。
。“你……你說什麼?!”韓烈指著江氏,語氣艱難。
江氏忙拿著帕子掩了嘴,一副後悔不迭的神情。
“長青,我……我失言了……”江氏忙將情緒激動的韓烈摟在懷裡,一下一下摩挲著他的胸口,為他順氣。
“長青,這事我也有責任。當初,梁朝宗瞞著我們,就將韓傑給殺了。我知道此事後,很是激憤,本來是想要告訴你的,可梁朝宗那廝拼命求我。我一心軟,才……替他瞞下了。”
韓烈捂著胸口,痛苦地咳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咳了一陣後,“噗”地一聲,韓烈一口老血噴出。
【媽耶,老妖婆真顛,為了瞞住自己投毒的事兒,連梁朝宗殺韓傑的事兒都說出來了。】
【嘖嘖嘖,韓烈老頭兒氣得呦,這老血吐的。本就剩不長的性命,這下更短了。】
再看隔壁包間內,江氏母女手忙腳亂地給韓烈擦著嘴,拍著背。
“愣著做什麼,快給你爹拿藥!”江氏催促著。
姚錦瑟慌忙找出一個藥瓶,倒出了幾粒藥丸,餵給了韓烈。
服下藥後,韓烈總算是喘氣平穩了些。
這藥是太醫院給開的,專門給病重之人吊命的。
“你母親說得對!”韓烈強撐著道。
“他為了達到目的,可以殺小舅子,自然也可以殺岳父。況且,他都沒把你當作妻子。如今已然是棄你而去了。”
“你怎麼就是執迷不悟呢?!”
韓烈看女兒的目光,充滿了失望。
姚錦瑟已是淚流滿面。
“錦瑟, 你告訴爹爹,梁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