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神靜靜凝視了她一會兒, 應明月一直跪伏在地上嚶嚶嚶地哭, 哭得可憐極了, 祂看了一會兒,略微提高了一些語氣:「不許哭。」
這是祂第一次向她提出這種要求,應明月愣了一下,眼淚凝在了眼眶裡, 只抬起頭愣愣看著神像仁慈的面容。
天空神的態度卻緩和了一些,祂的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仁慈,「很好,我記下了,下次一起懲罰你。」
應明月睜大了眼睛,神色有些僵。
懲罰?什麼懲罰?該不會是上次那種吧?天空神現在也喜歡玩這一套了?
她有些匪夷所思地想著,只覺得天空神聖潔的形象有些崩塌。
不過很快她記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應明月飛快看向身邊的教皇,他依然面色平靜看著天空神像,沒有跪伏,也沒有說話,而天空神也沒有降下神罰,或者說,祂甚至沒有對教皇發表任何意見,就好像祂根本沒看見他一樣。
但事實顯然不可能。
教皇就站在她身邊,天空神怎麼會沒看到?
應明月靜默了一下,回過頭來注視天空神像,試探道:「那個,我主,您看,我為您招攬到了一位您的天生眷者。」
她不敢直接說這是深淵教皇,萬一天空神沒關注,祂並不認識教皇呢,她這一說豈不是害了教皇?
但很快天空平靜的聲音響起。
祂似乎點了點頭:「嗯。」
只一聲簡短的聲音,略微停頓後,祂繼續說:「下次再背著我祈求深淵的庇佑,奧芙拉,我會親自教導你什麼叫懺悔。」
至於這個『親自教導』是指的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應明月依然愣愣看著祂的神像,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她舔了舔因緊張有些乾涸的唇角,試圖再次提醒神明:「我主,您要不要為您的眷者賜個福?」
「你還需要我賜福?」
「不,我不是說的我,我是說他。」
她急忙指了指身邊的教皇,又暗戳戳碰了碰教皇的小腿,示意他跪伏下來。
但教皇並沒有反應。
天空的反應倒是比她想像中更奇怪,祂似乎再次忽略了教皇,只對她說:「你是我寵愛的眷者,不要和其他人有太親近的接觸。」
這是神明眷者、或者說聖女的共識,但需要神明親自提醒這一點的,應明月是第一個。
可她實在不明白,天空神對教皇的態度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難道教皇真的和祂有什麼聯絡?
應明月一下子又想到了之前看到天空神容貌的事情。
如果那不是她的錯覺,而是真的呢?
什麼情況下兩個人會有同一張臉?
難道教皇其實是天空神的私生子?
兒子像爸爸,這就很正常了。
應明月倒吸了口氣,突然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了教皇一眼。
她覺得關係好亂。
她差點侍奉了天空,而教皇對她來說其實亦師亦友,如果教皇大人是天空神的兒子,那她算什麼?他的小媽?
應明月被這個想法驚得打了個寒顫,她下意識摸了摸手臂,艱難道:「我主,您卑微的眷者可以詢問您一個問題嗎?」
「可以。」
「請問」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請問您有後裔嗎?您是不是還有個兒子?」
天空神似乎也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驚詫到,祂過了許久才平靜回答她:「從未有人侍奉過我。」
這意思就是沒有兒子咯?
那教皇哪來的?
不對,那祂怎麼會和教皇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
應明月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