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曉得,自己不過是猜測。只是她這個猜測算有些根據,所以寧王才會適當讓步。
她在思量,還有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必要。
算計是在朝為官的一門必修學問,是那個人教會了她這些,卻沒想現在他們卻也會站在對立的立場。
她吸了口氣,算了,就這樣吧。
今日之後,所有的愛恨一筆勾銷。
說到愛恨,其實他們之間也不見得有什麼愛恨。一筆勾銷又有什麼可勾銷的呢?
她勾了勾唇角,搖頭,“算了,大家想要個真相,我也想要個清白。”伸出手,“把脈吧。”
大約沒料到她會突然這般爽快,寧王一怔,大夫趕緊上前為她號脈。
翟景曜仍舊站在原來的位置,身形不動,手指卻在袖中越握越緊。
在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蘇素素的脈象上,輪番著換了三個大夫,卻都只是搖搖頭,“王妃脈象平穩,並無中毒跡象。”
“無中毒跡象?”寧王擰眉,看向翟景曜。
翟景曜上前,行禮,“可否容在下看看王妃的脈象?”
☆、第230章 第230 精心設計的局(4)
翟景曜上前,行禮,“可否容在下看看王妃的脈象?”
他會醫術,蘇素素自然知道。所以從前她總盼著自己生病,生病的時候便可以在師父面前胡鬧。
他給她號脈,她把手背到身後搖頭,他便沉下臉,“伸手。”
於是她就乖乖伸出手去,以顯示自己其實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他看著她吃藥,稍不注意,她便將藥潑到了地上。她以為他不知道,卻不想,過片刻下人又送了一碗藥進來。
他總能看穿她的把戲,不揭穿,卻能讓她乖乖就範。
就像現在。
但是現在她並沒有跟他耍任何把戲,只是她的事情,他終究是不曉得了。
她伸出手,他給她號脈。
脈象平穩,確已察覺不到寒毒之兆。他竟像是鬆了口氣,連自己也毫無察覺。
千年冰蓮,這些年秦戩在找,他也在找。只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一場精心的佈局,最終以鬧劇收場。大約以後,寧王殿下再也不會輕看自己的對手。
可蘇素素的結局也沒好到哪裡去,被秦戩帶回王府的當晚,便得了嚴重的風寒。頭昏腦熱鼻子還不通。
折騰了整整大半夜才熬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秦戩還在,莫名地便覺得有些感動了。不久以前郡主便問過她這個問題,“難道你沒有一點感動嗎?”
她想了想,自己當時真該豪情萬丈地回答:“當然有,怎麼會沒有?”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他靠在床側還沒醒來,她俯下頭,細細看著他。她前世得做了什麼拯救天下蒼生的事,才能在今生得到這個男人的垂青?
她從未這般細細瞧過這張臉,他安靜的時候原來也是這樣好看。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這樣的男子,他就快成為她的丈夫了,這樣想,她覺得自己其實還是個很有眼光的人。也許只是佔了命運的小便宜,但這樣的便宜卻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她正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