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仙朝的經營,其實比仙家勢力門派要複雜許多,為帝者,需要統籌仙凡,需要人心所向......往往受到諸多限制,而且修行速度,比起那些不理世事,一心求道的山上仙人,要慢得許多。 但好處也是有的。 享受萬民的擁戴,坐擁海量的資源,以及國境之內,鉅額的戰力加成。一個龐大的王朝,一旦建立完成,在這天下站穩了腳跟,那便能屹立很久很久,許多仙家的勢力換了又換,新老交替,而皇朝卻很少如此。 那些仙家勢力,也不敢輕易針對仙朝之主,會有諸多制約,國運反噬便是其中一個因素。 李山河巔峰時期,修為是合體初期,他身為一朝之主,享受國運加持,戰力增幅,但凡是國土境內,同是合體境的其他修士,無人敢來犯。 而合體之上的大乘期,一共也就那麼幾人。 只是百年前的埋伏,終究是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已經不復從前,境界早便跌落了。 此刻。 那間偏僻的小酒館內。 氣氛沉默。 李山河以威壓壓之,那雙天下間最威嚴的雙眸,就如此靜靜的看著李長笑,讓其自裁在此,是他念及那一點血脈。這已經是他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 而李長笑卻在悠閒的喝著溫酒,覺得有些好笑,正如他從不把李山河當做自己的父親一般,李山河也從不承認這層關係。 “你貴為天子,萬萬人之上,擁有無上仙資,而我出生既凡人,何來你的血脈?”李長笑淡淡道。 “即如此,後果你自承當。”李山河道。 言語間,整個酒館,被碾壓成了齏粉,而李長笑也在這一剎那,口鼻流血,毛孔溢血,剎那淪為了血人,龍威幾乎化作了實質。 “恩?” 李山河輕哼了一聲,本以為僅是這一招,就能夠將這賊人壓為肉泥才對,卻不料對方還未死去,覺得奇怪。 而他又怎知,若不是李長笑進入夢遊狀態,身體的恢復力拉到了極致,剛剛那一剎那,的確已經化為了肉泥,他的身體,便是在不斷的摧毀、重鑄,每一刻都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只道是不愧是頂級強者。 然而這時,李長笑卻是長劍出鞘,朝那李山河斬去,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也是這一劍,將那本就可有可無的一縷血脈聯絡,徹底斬斷。 這一劍,李長笑已經用出了全力,大夢劍意用到了極致,然而還是被李山河兩指輕易捏住,這是絕對的差距,難以彌補的差距。 “區區元嬰期,也敢向我揮劍。”李山河右指捏著劍尖,左掌輕輕向前一推,頓時無形氣浪席捲而去。 李長笑的皮肉,在這股氣浪下,被寸寸剝離,持劍的右臂,更是隻餘下森森白骨,十分駭人,最後咔嚓一聲,那隻餘下白骨的手臂徹底斷裂,而他殘留的身軀,被氣浪裹著這,倒飛了出去。 尋常修士硬接這一掌,已然十死無生,李山河十分冷漠,腦海中回憶起李天蘭、李天景的死像,故此他特意用了“刮骨掌”,正如他所說,剛剛讓李長笑主動自盡,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他絕對不會允許,今日過後,這人還活在人世! 李長笑最後砸在一棵樹上,白衣破碎,狼狽不堪,他用僅存的左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身體上的劇痛,並未讓他神色如何變化,事實上這些年來,他早已經習慣這種痛苦,每一次的逃生,幾乎都會如此。 這“夢遊”狀態,可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生死關頭,忍著劇痛強迫自己入睡,一點一點練就出來的本領! 如此行為,怎能不算是一個狠人呢? 李長笑冷道:“我即便只是凡人,亦敢向你揮劍。” 李山河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收回你這條狗命。” 從始至終,他眼中的殺意,都不曾絲毫減弱,從他踏出宮殿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宣告李長笑的死刑了。 話音剛落,李山河右手一握,君王氣概盡顯,天地山河好似他的掌中之物,任由他差遣,天地倒轉,山河倒懸,而李長笑置身其中,分不清天與地。 當真恐怖如斯。 這等偉力,駭人聽聞。 李長笑身影一閃,忽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嗯?” 李山河愣了一愣,竟察覺不出絲毫這逆子賊人到底是如何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