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牛還是挺乾脆:「昨日我看熱鬧,發現瘸老三死了,就去給他家裡人遞了口信,又給……出了個餿主意。」
眾人快被張二牛這個說辭給逗笑了:他還知道是餿主意?
李長博也似笑非笑看住張二牛:「這件事情,對你有什麼好處?既是不熟,報信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出主意?聽聞,還是你親自將人送過來的?」
張二牛訕笑,終於有點不自在:「這不是看著她們家怪可憐的?而且萬一要到了錢,不管怎麼說,謝禮總要給我一條肉。」
「就為一條肉?」李長博面上那種似笑非笑的神色更加明顯,而目光也彷彿是銳利得可以看穿人心。
張二牛面上訕笑有點凝固,他不自然道:「鄉下人,有一條肉就很不錯——」
「那你昨日為何跑了?」顯然李長博沒打算被糊弄過去,毫不停頓就又追問一句。
付拾一眼尖的看見,張二牛面上開始有點兒出汗了——而且手指也是緊緊的攥著。
這是緊張的代表。
張二牛搖頭:「沒有跑啊。我就是臨時有事,就走開了一小會兒——」
「哦?」李長博拖長了聲音,「那你為何後來再沒出現?」
第1173章 技術不行
這個問題,顯然更讓張二牛無法回答了。
張二牛這一次遲疑了一下,才支支吾吾道:「就是被事情耽誤了——」
「被什麼事情耽誤了?」李長博悠悠然的問下去,整好以暇的樣子,像在與人戲耍。
於是張二牛就卡了殼,最後索性心一橫,就道:「我就是有點兒慌張害怕。畢竟我也沒想到,這個事情會牽扯到縣衙——」
李長博淡淡道:「是嗎?唆使人訛詐,與訛詐同罪。而且,當時那周永吉就說了要見官。你卻沒走。反倒是等我們去了才走的——」
張二牛一口咬定:「我以為他就是說說而已呢!畢竟他做了虧心事,他應該害怕才對!」
「他做了什麼虧心事?」李長博似是有些好奇。
這下,張二牛就好似開啟了話匣子:「他要沒做虧心事,那瘸老三為什麼吊死在他家門口?瘸老三就在那兒幹活,要是沒問題,瘸老三怎麼會上吊?我猜他肯定是不給瘸老三工錢!」
「哦?這話誰告訴你的?」李長博語氣緩和下來,人也坐下來,好似要閒聊一般。還讓張二牛起來說話。
張二牛站起身來,神色鬆緩了許多。然後他就說得更加多了:「瘸老三以前沒少抱怨,說是東家總是將他當成驢一樣使喚。有時候刮一下那布匹,東家都要罵人,還說他手粗,摸壞了賠不起。他做活慢了,東家也罵人,說淋了雨,布就全壞了!」
他神色有些不以為然:「濕了再晾乾不就完了嗎。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付拾一瞅著他這個樣子,想著瘸老三說這些話時候,又該是什麼表情。
大概,的確是怨聲載道吧?
這一下,付拾一也是忽然就明白過來,為什麼看著挺厚到的寇錢,最後會選擇辭退瘸老三。畢竟當初僱傭瘸老三的時候,寇錢肯定就清楚,瘸老三幹活沒那麼麻利,力氣也不會比得上正常男人。
可那時候寇錢還是僱傭了瘸老三。
而這個時候,李長博也點了點頭:「瘸老三還抱怨了什麼?」
「錢少唄。」張二牛臉上更加憤懣,好似在替瘸老三不滿:「他做活兒跟別人一樣多,可拿的錢卻比別人少!這不是擺明瞭欺負人嗎?」
「那是有點欺負人。」李長博面上雖然沒有什麼明顯的神色變化,但一直好似在附和張二牛。
付拾一熟悉這個態度:每次自己要套二祥的話時,就會這樣順著往下說。這樣二祥就會更有傾述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