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遙還是很新奇,他想摸摸麵團,但又不敢上手,怕把自己弄得過敏,後續會很麻煩。
宋嶼洲站在他身側,彎腰給麵團的飯盆裡倒了一些貓糧,開口道:「它大部分時候很乖,就是洗澡和剪指甲的時候比較麻煩,脾氣很大,還會撓人。」
孟疏遙完全被近在咫尺的麵團吸引,都分不出眼神給宋嶼洲。他看著貓貓柔軟蓬鬆的毛髮,手指蠢蠢欲動。
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橫探過來,袖子挽上去,手法熟練地給麵團順毛,又撓撓它的下巴。
麵團頓時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眯起的大眼睛表示它很享受主人的撫摸。
孟疏遙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點,又被宋嶼洲攔住。
他眼饞地看著宋嶼洲揉貓貓看了半天,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宋嶼洲擼貓的動作似乎停滯了一瞬間,很快又繼續揉起麵團的肚子來。
熱源越靠越近,孟疏遙站的位置比宋嶼洲稍前一點,看著彷彿要倚進他懷裡,宋嶼洲甚至看清了他耳垂上那顆小巧玲瓏的痣。
柔軟的指尖落在手腕上,他的手比宋嶼洲的小一圈,因此搭在宋嶼洲手背上時格外明顯。
但當事人卻半點沒有察覺,就這麼握著宋嶼洲的手腕,一下一下地給麵團順起毛來,一邊順一邊止不住笑,神采飛揚的模樣,叫人捨不得打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疏遙總算摸夠了,後退時卻突然撞進宋嶼洲懷裡,他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細細的,一隻手就可以圈過來。身上散發著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身體乳的香氣,混著體溫,一陣一陣鑽進鼻尖,呼吸之間全是另一個人的味道。
「喵——」麵團張嘴叫了一聲,動作敏捷地跳下了貓爬架。
孟疏遙猛然驚醒,立刻從宋嶼洲懷裡退出來,慢半拍地想起剛才幹了什麼。
宋嶼洲頓了頓,順從地收回手臂,「你可以離遠一點看看它。」
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音,嗚嗚地響,桌上還放著回來之前路過生鮮超市時順便下去買的一大袋子菜。
屋裡暖和,孟疏遙又穿了他最喜歡的那種薄毛衣,柔軟的布料貼在他身上,勾勒出漂亮的線條,宋嶼洲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說:「我去做飯。」
剛才買菜的時候,宋嶼洲一直在問他想吃什麼,話裡話外都是孟疏遙今晚要在這裡吃晚飯的意思,孟疏遙故意說了一句「你一個人吃問我幹什麼」,也沒得到像樣的回覆,宋嶼洲彷彿沒聽見似的,極其自然地帶過了這個話題。
這回提起,他便又故技重施道:「哦,你做飯,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了。」
孟疏遙話雖是這麼說,人卻仍然好好地站在客廳裡,黑髮垂落在臉頰,看著很乖,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宋嶼洲靜了靜,才說:「你說要吃清蒸魚。」他站得不遠,穿著很休閒的家居服,也依舊有種鶴立雞群的挺拔,周身慣有的冷冰冰的氣息被暖黃的燈光削弱好多,是其他人很難見到的模樣。
「哦,我說了嗎?」孟疏遙輕快地說,像是不承認。
宋嶼洲看他一眼,很篤定地道:「你說了。」
「好吧,」孟疏遙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在宋嶼洲很緊繃的視線裡,承認道,「那我說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但你都沒問我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被指出這個事實,宋嶼洲無法反駁,卻也沒有讓步,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孟疏遙身前,好像這樣就可以擋住孟疏遙可以離開的路,由此把他留下來吃飯。
孟疏遙說:「你擋著我又不是沒辦法走。」
又隔了幾分鐘,宋嶼洲瞧著還很鎮靜地對孟疏遙說:「我忘記了。」
孟疏遙看了他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