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去親戚朋友家,自帶口糧的人不少。 李向南去找陳彩霞的時候,帶了一點糧食。 10斤苞米麵,10斤高粱米。 李向南帶的糧食有點多。 以前的時候,都是陳彩霞給原主帶好吃的。這不能算是補給陳彩霞,就算是李向南的態度吧,不好總佔便宜。 李向南在百寶囊裡還放了許多做好的食物。 李向南沒有在百寶囊裡做飯的想法。 百寶囊拿在手裡的時候李向南仔細看了,他就像一個手工的布荷包。 李向南真不敢在裡面燒火,怕把這個寶貝燒了! 那可真就是哭死也沒用了。 陳彩霞見到她還拿著糧食,氣的直瞪眼睛。 “來我家住幾天,你還至於帶糧食嗎?”陳彩霞抱怨道。 “我這回不是想多待幾天嗎?”李向南說道。 這話成功的取悅了陳彩霞。 她上面兩個哥哥,下面一個弟弟,家裡就沒有姊妹和她玩。 李向南能去她家,她可高興了。 陳彩霞的媽媽在郵局上班,她爸是公社的幹部,至於是幹什麼的李向南還真不知道。 陳彩霞學習不好,如果不是李向南幫著,這孩子都得留級。 所以陳母對李向南的態度挺好的。 她家的條件不錯,就是李向南空手來也不至於吃窮了她家。 可是李向南拿著糧食來就是這家大人做事有分寸。 陳母什麼也沒說,就把糧食放到廚房裡。 現在說多了反而讓李向南不自在。 她打算李向南走的時候,再把這些糧食讓李向南帶走。 陳彩霞把李向南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說吧!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要不然這個時候你能來找我嗎?” 陳彩霞圓臉,大眼睛,一看就給人很有靈氣的感覺,真是一個直爽可愛的又漂亮的姑娘。 李向南忽然覺得自己衝動了,在林場的只是陳彩霞的親戚。 李向南沒說話,陳彩霞以為李向南又是因為她二哥的事傷心。 陳彩霞輕聲說道,“二哥是英雄,他走了你很傷心。 但是他肯定更希望你能夠堅強一些。” “這個道理我懂。”面對陳彩霞真心的擔憂李向南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我記得你說過你林場有親戚的,你去玩過很多回……” “是我的表姨,在林場。 她丈夫死了,那時候她的孩子小。 男方那頭的兄弟就想把她家的東西分了。 我媽知道了,帶著我爸就去了。 我爸把她婆家治的服服帖帖的,他們再也沒敢欺負我表姨了。 表姨因為感謝我爸媽,對我特別好! 你問這個幹什麼?”陳彩霞才想起來把扯遠的話題又拽回來了。 “其實,我是想去林場看看!”李向南如實的說道。 陳彩霞有些狐疑李向南的說法。“你去看什麼? 你不會是聽說林場幹活掙錢,想去找活幹吧? 現在哪裡都一樣,怎麼可能輕易的收留外人。 更何況你長得又瘦又小的,你能幹什麼呀?” “我不是去找活幹,我在村裡當保管員。 只要是上工就有8個工分。 這可是一份讓人眼紅的工作呢! 其實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採到木耳,要是過些時候能採松子就更好了。 採點木耳、松子拿到農場去應該能和人換東西。 我自立門戶了,我總得要為自己以後打算……”李向南把自己分出來單過的事情也說了個大致,還有她當保管員的事。 陳彩霞想給李向南豎大拇指。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誇李向南。“你真的夠厲害! 你才十幾呀? 這就要頂門立戶的過日子啦? 每天還能掙8個工分。 你太厲害了……” 陳彩霞又是一頓誇,她囉嗦了半天才想起來說去她表姨家的事兒。“我聽說採松子特別不容易,好像要進深山的,還要爬很高的松樹。你就別指望了! 我還是帶你去玩玩吧!能採到木耳就最好了!” 李向南拉住要找陳母的陳彩霞。“我在家裡和我娘說,要在你家這住幾天玩一玩,我沒和她說想去林場的事。” 陳彩霞去找她媽,說要帶李向南去表姨家玩,就沒有多說其她的話。 那是自己的表妹家,陳母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而且表妹總覺得自己幫了她,她卻不能幫自己什麼,覺得愧疚。 正好女兒願意去,讓表妹照顧照顧女兒,她還心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