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狂。
“你我這般的人,便是從十帝毀壞的規則中誕生的!”
“我修行如此歲月,早看得通透,三千寰宇中壓根就沒有地球!三千寰宇的時空,與地球,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陳遠眼睛微眯,心中有了個大膽猜測。
“所以,淵帝也是這麼來的?”
“極有可能!”
八荒大帝的殘魂越來越狂熱,
“十帝主張與淵不死不滅,但殊不知,淵帝的誕生恰是他們一手搓成的!”
“長生本就違背規則,甚至撕裂規則!而打破規則,時空也便崩塌,崩壞的空間導致淵帝的降臨,導致這位野心家屢次發動誅世之戰!而十帝們毫不在乎,只是……”
“只是一味地想要辦他們的供會!”
陳遠心頭髮震,對這個猜測甚至有了完全信服的衝動。
“可……可供會百萬年一屆,八荒兄百萬年前便成帝,也算作天驕了,可你怎麼沒有成為他們的食材?”
“我若不藏拙,不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整日念想些這方寰宇不存在的虛無東西的廢物,我也早成了一枚丹!”
“那八荒就算再貧瘠,也會有天驕,我早在陸上神洲時遇見一門雙生的兩個姑娘,她們皆是恆星古體……”陳遠回憶起了那個叫“毛蛋”的丫頭。
“陳兄弟,你可知道那女武神?寰宇中口口相傳,言說女武神是因與我捉對廝殺而隕,但其實那只是一個體面的藉口罷了,真正的女武神,已經在百萬年前,被端上了十帝的餐桌!”
陳遠猛地愣住,回想起自己回到陸上神洲時候,神識覆蓋整片星域,卻未曾找到柳尋等人的蹤跡,難道……
“供會什麼時候開始?”
八荒大帝怔了怔,才幹澀回道:
“我被那女詭殺死時候,距著供會便只剩千年時間,如今,我也不知道我死了多久……”
陳遠看向一旁八荒大帝的無頭屍體。
大帝之屍不腐,但也是相對而言,如今看去,八荒大帝的屍體已經帶上些許腐朽之意,如此一推測,便已經是身隕千年不止!
“糟了!”
陳遠身上氣息暴走,雙手燃起熾烈雷霆,縱手一抓,竟是將面前虛無的時空撕出來一條縫隙!
“陳兄弟,你要作甚?!”
“供會已經開始了!我有故友已被抓了去!”
八荒大帝的殘魂看著陳遠一身扎進那裂隙之中,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自己已經斷然沒有了復生的機會,好在這老鄉,也是個仁心的強者。
“那就祝陳兄弟一路順風吧。”
“可惜這大鬧供會,我是瞧不上了……”
八荒大帝的殘魂自著腳底漸漸消隕,如今黃泉樹復甦大半,輪迴之路勉強而開,自己應該也是要步入輪迴之中了。
他望著自己如沙般消散的雙手,不禁呢喃。
“盡逐長生,但不知長生本就為咒啊……”
寰宇中懸浮的木屋因了沒有帝威的照拂,這脆弱的屋子便很快成了枯柴木屑,隨著八荒大帝的屍首而散。
……
馬車虛踏,蹄未落實,而擲地有聲,怪哉。
駕車人,帝威赫赫,隱有三轉之威。
原來那馬車之下,無路,卻是片星海,拾級而上,往更高層寰宇而去。
車之所牽引的,是一個又一個富麗堂皇的“囚籠”。
細看去,有無數氣質或氣息不俗的人交談,其中有幕羨之色,有卑斂之色,但大都倨傲,像是受邀去參加一場盛世宴會。
他們或來自不同的寰宇,但也是被“宴會”邀請的人之一。
而其中一間囚籠,坐在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