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眨眼愣了愣,很快又沖他靦腆笑起來:「也對。」
便是她對他露出這樣的笑容,他的心好像就輕易化開,軟得厲害。
然而他面上只是轉開視線望向桌上的東西:「那就試試這個吧。」
他挑了件木盒蠟握在手中。
臨到此刻,面前人卻似一下又緊張起來:「就……就這麼點嗎?」,她話中多了點遲疑,習慣性地緊張到偷偷捏自己的手指,看起來又忽然有點想打退堂鼓一般:「要不……要不我還是再多練習一下吧……不然在哥哥面前出糗怎麼辦……」
「無事,」雪衣少年只是淡淡道:「點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被他這句慣常沉靜的話寬慰到,她最終還是抬起手,睜著大眼睛眉心微皺,極為嚴肅專注地打出了法印。
他手上那盒木蠟適時燃了起來。
這次少女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只抿著笑意拿亮晶晶的眼神望他,那意思實是再明顯不過,和討表揚的小孩子一模一樣。
好像讓他也忍不住微微勾了唇角。
「很厲害,」他把木蠟擱回桌上,繼續道:「你想去學館嗎?」
少女一下睜大了眼睛,她起初面上一喜,顯是下一句就要開心出口問他是真是假了,可半路,她的神情又僵硬了一瞬,忽地垂了眼睫,再開口問出來的話變得有些輕:「那……那……那我還住在這嗎?」
「當然,」少年輕聲笑了笑:「你不想住這了?」
「沒有沒有!」這難得的打趣引來對方極為強烈的反彈,少女連連擺手,只過會才又小聲嘟囔道:「我只是怕哥哥嫌棄我了。」
少年聞言一愣,緊接著軟了聲音:「我怎麼會嫌棄你?」
「你很好,你就是你,是我——」
是我喜歡的人。
「是哥哥什麼?」她很快追問。
可少年最終只是稍顯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先不說這個,但我打算送你去藏方城的學館,你知道,之前藏方就一直說想讓你去學械具,我覺得這個也更適合你些……」
如此,兩人又討論了不少即將去學館學習的準備。
「啊,我想起來了,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說著說著,他們已經不知何時一起走到了屋子外頭,又隨意坐到草坡上。
雲影流動於眼前起伏的綠野,遠處,谷底的那棵金樹枝葉搖晃,依舊散發著柔和明媚的輝光。
「何事?」
「不是應該起個名字嗎?總不好……等到了學館,還讓先生也和姐姐們一樣喊我果子崽吧……」她雖說話時顯得難為情了點,但約摸懶骨頭病又犯,說完已是倒到草坡上仰躺著,只攤在近側的那隻手輕輕拽著在身旁坐著的他的一點衣袖,勾在手間扯著玩。
「哥哥的名字是月神大人起的嗎?」
聞言,少年輕輕嗯了一聲,不過他腦子裡很快開始思考,若她此刻也想要月神大人賜名……月神大人已經閉關許久,如今去找肯定是不合適。
而且她的身份……要不他假裝上一次天也可以,可以找赤羽和藏方商量一下?然後就說這是賜名,應也沒關係,反正只要能圓了她的願望叫她開心便——
「那哥哥可以給我起嗎?」
嗯?
他回頭,見她又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她像是一下得了靈感,很快又坐起身來湊近,顯出十足的興致來:「哥哥尊敬月神大人,所以得了大人賜名會高興,而我也尊敬哥哥,哥哥給我起名字,我也會開心的。」
雖然被她話裡的邏輯繞得有些不明不白,但並不影響少年清晰準確捕捉到了她的請託。
「咦,哥哥,你很熱嗎?耳朵怎麼都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