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身後傳來弄琴的聲音,她沒看到外面,也沒看到她臉上的神情,「把簾子放下吧,出了城,風沙就大了。」
「好。」
顧姣收起思緒放下車簾,隔斷了外頭的視野。
……
鹿鳴書院。
下節是騎射課,趙九霄跟葉琅去換衣室換方便騎射的衣服,騎射課是趙九霄最喜歡的課,但今天他的臉色卻有些不大好。
「怎麼了?看你心事重重的,還在想上回的事?」葉琅餘光掃見他的臉,壓著嗓音問了一句。
「不是,」趙九霄搖了搖頭,「上次的事已經解決了,我是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他擰著眉說了一句,他今天一早起來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但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
葉琅看他眉心擰得都能夾死蒼蠅了,不由笑道:「行了,你越著急想越想不起來,不去想了反而就記起來了。」
趙九霄覺得他說得有理,而且他現在能有什麼重要的事?祖母、爹孃的生辰都過了,顧姣的生辰在下個月,等等……顧姣!趙九霄腳步驟停,他想起被自己遺忘的事是什麼了。
今天是崔姨的生忌!
趙九霄變了臉,「阿琅,你替我跟先生告個假,我出去一趟。」他說完就往外頭跑。
「哎,九霄,你去哪?」葉琅在身後喊他,可趙九霄跑得飛快,很快就不見了蹤影,徒留葉琅留在原地,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傢伙,什麼事這麼著急?」
趙九霄找到自己的馬便出了書院。
他騎著風疾往顧府那邊趕,一路上臉色都不大好看,以前每年崔姨生忌前幾天,顧姣就開始和他預約日子了,還有他娘,也會早早準備好東西提醒他。
可今年——
什麼都沒有。
顧姣沒有喊他,他娘也沒派人提醒他,趙九霄想到這,心裡更是悶得難受,握著韁繩的手也無意識收緊,他知道怪不了別人,是他自己要求的,是他跟阿孃說給他半年的時間,不要干涉他也不要逼迫他,也是他跟顧姣說,讓她沒事別來找他,有時間他會去找她的。
他們都如他所想的那般做著他要求的事,可為什麼他心裡反而不舒服了?
以前一點點小事都要來告訴他,現在這麼大事反而不說了,她現在怎麼這麼聽話了?趙九霄心裡又憋屈又煩悶,還有一些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委屈,直到看到不遠處的顧府,看著門前停著的馬車,他的心情才算好些。
還好。
還來得及。
「顧姣!」風疾停到了馬車旁,趙九霄沒有瞧見馬車旁的丫鬟並不是弄琴而是海棠,直接伸手挑起車簾,他那句「你怎麼都不喊我」還未吐出就被人迎面潑了滿臉的茶。
茶水不燙,但還是讓趙九霄愣了一瞬,等看清馬車裡的人是誰,他的臉沉了下來,「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顧錦說著直接從馬車裡鑽了出來,雙手環胸站在馬車外頭,看著他就直接冷嘲熱諷起來,「趙世子不是很忙嗎,怎麼還有閒情雅緻這個點到我們顧家來?」
趙九霄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抬手抹了一把臉後,問她,「顧姣呢?」
「喲,您還知道找顧姣姣呢,我還以為您都忘了您有這個未婚妻了呢。」
「小姐!」海棠在一旁看著他們這番陣仗嚇得不行,怕再鬧出什麼事,不好收場,她連忙伸手扯了扯顧錦的袖子,顧錦沒理會,正想再冷嘲熱諷幾句,把顧姣這些年受的委屈討些回來的時候,便聽趙九霄又問了一句,「顧姣呢?」
這次他是直接看著海棠問的。
海棠自是不敢不答的,聞言忙道:「大小姐去廣濟寺了。」
雖然早就猜到是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