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諾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捅進了陸勁川的心臟。
那一瞬間,陸勁川感覺心臟停跳了那麼一會兒,一陣陣頭暈目眩襲來。
他低下頭苦笑了出來,緩緩抬起手抓住了沈諾攥著盒子的手。
沈諾覺得他的手很冷,比自己的都要冷。
她恨死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恨不得拿起槍殺了他。
她如今所有的痛苦,絕望和一切不堪都是他造成的。
他為什麼要將她逼到了這個份兒上?
“陸勁川!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沈諾死死盯著陸勁川那張俊朗冷酷的臉,近乎絕望的一遍遍說道。
“我做不到不恨你!”
“我真的做不到!”
“之前城南那一次事故,當我看到你被壓在廢墟中,看到你斷掉的左手,看到你淋了雨病的要死。”
“我無數次和自己妥協過,沈家和陸家扯平了,我們可以試著在一起。”
“可我發現我弟弟越來越依賴你,我媽媽醒來後會怎麼樣看你?”
“當我過去那些不堪被一次次揭開,露出了血淋淋的傷疤,一次次被人說是殺人犯,是個賤貨!”
“陸勁川,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我求求你,能不能放手?你倒是放手啊!你這樣有什麼意思?”
沈諾出獄後就本著報復的心思,一步步讓陸勁川入了她的局。
即便是在皇朝被羞辱到了那種程度,她無數次在崩潰的邊緣遊離,卻始終沒有在陸勁川面前崩潰過。
四年前,她跪在陸勁川的別墅外面,求他放過沈家,相信她是無辜的。
那一刻,她已經崩潰過了。
此時此地沈諾再一次在陸勁川的面前崩潰,絕望的嘶吼,哭著乞求。
空間逼仄的摩天輪廂內,根本容不下沈諾的悲傷。
外面的煙花還在零星炸開,卻也是煙花易冷,真情難求。
陸勁川看著面前崩潰的女人,一陣陣的心疼。
他一把將沈諾拉進了自己的懷中,將她緊緊抱著。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說什麼對不起之類的廢話了,他只能緊緊擁著她。
用自己的體溫幫她取暖,低聲沙啞著聲音道:“諾諾,太遲了,你不應該愛上我,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太遲了。”
“這個盒子裡的東西,你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沈諾的絕望瘋癲被陸勁川一點點拉了回來,凝神看向了手中的盒子。
盒子感覺還挺名貴的,可裡面的東西,黑乎乎的散發著怪味的小圓球,她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她茫然的看向了身邊的陸勁川,感覺陸勁川比她還要瘋一些。
她不知道陸勁川給她看的是什麼。
陸勁川明白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估計真的是忘了。
“紐約港,公主號遊輪……”陸勁川定定看著沈諾,“還有船艙裡那個渾身血汙的少年……”
沈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陸勁川。
陸勁川也認真的看著她,苦笑著點了點自己的胸口:“你在船艙裡面遇到的少年是我。”
轟的一聲!沈諾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都感覺陷入了宕機狀態。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陸勁川,怎麼也不可能將眼前這個殺伐果決的男人,和那個柔弱渾身是傷的少年聯絡在一起。
她當初還擔心這個大哥哥到底有沒有逃出去?
她甚至還拉著爸爸到船艙裡一寸寸找他,後來沒有找到,沈諾還和她爸爸沈嘯文發了脾氣。
這已經成了沈諾此生都放不下的一個心結。
沒想到人家不光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