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珠爹都要讓她嫁。
最後看陳珠實在不願意,就把?陳珠給關?在家?裡,收了人家?的錢,打?算就是綁也要給女兒綁去。
胡燕說起這件事?還是十分同情:“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陳珠還是跑了,她這一跑,她下面倆妹妹一看情況不好,也偷摸跑了。現?在她媽到處找閨女,她爹的牌場賬還不上,被人砍了四根手指頭。”
“你?要是看見她了就跟我說,我勸勸她,可千萬別回去,也別讓她家?里人知道她在哪兒。”
胡燕:“她爹現?在外頭還欠著債呢,她媽現?在又是捱打?又是幹活……”
王盼兒靠著大女兒,早就過慣了懶散的日子,現?在又要回到那種赤貧的情況裡,每天都要瘋掉。
陳珠爹現?在也不抖了,在村裡到哪兒都是夾著尾巴。
胡燕:“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哪怕是放在農村,陳珠爹媽這樣的人都是少見的。
這都什麼年月了,還這樣對待閨女,旁人誰不說這兩口子不是東西。
現?在落到這樣一個局面,實在是活該。
可村裡也有?另外一種聲音,說的是陳家?這三個丫頭跑的,跟元家?的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元棠帶的頭啊。”
不是她先鬧了一出大的,村裡誰家?姑娘能想到這樣?
要是元棠最後沒個好結果就算了,關?鍵是元棠最後不僅考上了大學,還拿了縣狀元,風風光光的打?了她爹媽的臉,然後一點光都沒讓家?里人沾到,就這樣跑出去了。
可以說自?從元家?跑了三個,陳家?跑了三個之後,村裡現?在都不敢對女兒多剋扣,生怕閨女也跑。
現?在人人都往外跑著打?工,哪個村沒有?幾個出去了之後就杳無音訊的?跑出去時間久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真?要是姑娘出去了再不回來,這不是白?養了?
元棠倒是沒想到自?己走後,小?河村還有?這樣的事?。
胡燕擺擺手不以為意:“好壞都是別人說的,咱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說來也是奇怪,在元棠遇到一次陳珠之後,好長一段時間內,她和胡燕都沒有?見過陳珠。
一直到年底,胡燕才在公司樓下看到了擺攤賣玩具的陳珠。
“陳珠!”
胡燕喊了一嗓子, 陳珠抖抖索索的抬頭。
胡燕跟陳珠打了個照面,先是一驚,陳珠現在明明也才二十出頭, 樣子卻活像是個中年?婦女。
她瘦弱的身板上裹著一個破棉襖, 鞋面也是灰突突的, 前面開了口子,露出裡面的襪子。
“陳珠……”
話沒?說完, 陳珠就飛快的背過身。
“你認錯了!”
胡燕當然知道自?己沒?認錯, 她也弄不明白陳珠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明明都從家裡出來了, 她一個人掙錢一個人花, 怎麼就能落魄成這樣呢?
胡燕上?前去抓著她的手,陳珠手上?全是凍的疙瘩, 冰涼的手像是捂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