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將整個後宮視作他的遊戲場。”
“而其中的人,上至宮妃皇后,下至太監宮女,都只能任他撥弄自己的命運,以痛苦、鮮血,甚至生命為代價,為他獻上一幕幕戲劇。”
“他曾端坐殿上,以為自己是戲外人,戲中的血淚牽扯不到他。”
“只要他仍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會有無數人前赴後繼,成為他的樂趣。”
“他恐怕也想不到,他手下的傀儡也會反抗吧。”
“我要讓慕容凜陪我演一場戲劇,我是禍國的妖妃,他就是桀紂一樣的暴君,仿效古時鹿臺火葬,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身染沉痾,病體支離的女子,即便到了彌留之際,依舊有著一張冠絕天下的容顏。
病容並沒有折損她的美貌,反而給她添了幾分朦朧的脆弱之美,彷彿梅花上的一點殘雪,讓人無處挽留。
原身最大的遺憾,便是未能親眼看到慕容凜的死去,這樣的遺憾讓她等到了安晴。
安晴坐在窗前,看著天空中南飛的大雁,細長的眼睫微微顫動著。
“我很喜歡她,如果她還在的話,想必我們之間一定有很多共同語言。”
安晴的感嘆聲,讓姒也不由自主的贊同。
原身唯一的不足,就是她的身體了,她的設想很不錯,只可惜她的身體無法支撐她看著計劃實行到結尾。
即便有同盟在,在她死後,也很難達成她們的目的了。
皇宮中的故事,並不像話本中寫的那樣,大多數能有一個尚且美好的結局。
原身的努力,也只不過是讓她成為了宣平帝戲劇中不可缺少的角色。
愛情?
動心?
這樣可笑的情緒,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故事中。
不管是想要報復的原身,還是想要上演一出最為瑰麗的戲劇的宣平帝,都不存在這樣的情緒。
原身離世之前,整個天下已經被糟蹋的不像樣了。
也許是在宣平帝這一代,也許是在下一代,就應該出現改朝換代的跡象。
以這個世界的情況來說,再換一個皇室,並不一定能夠變好,只不過那些就和原身沒什麼關係了。
但是,原身不甘心,她不甘心慕容凜並非因她而死。
她們失去了那麼多,又怎麼能夠容許宣平帝還好好的坐在皇位之上呢?
既然她們是迷惑君王的妖妃,那慕容凜也一定要成為桀紂那樣的暴君,被釘在史書上受人唾罵。
妖妃禍國……妖妃禍國……
王朝若不落幕,又何談禍國二字呢?
“要在叛軍中安插幾個棋子嗎?”姒再次向安晴確認道。
“不必了,”安晴幽幽嘆息,“我對拯救世界沒有興趣。”
姒對於安晴的回應並沒有感到詫異。
雖然從之前的經歷來看,安晴對於自己掌權抱有極大的興趣,但並不包括這個世界。
安晴對在這個世界成為女帝,並不抱有任何興趣。
安晴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她不是多麼有善心的人,但對屬於自己的人,也抱有一點兒責任心。
真要有了自己的事業,她離開之前,總還是要給手下的人安排一條路。
而在這樣的世界,先不說能讓安晴滿意的手下多難找,單說安排後事這件事,想要安晴放心,那就要把這個世界的風氣完全扭轉過來。
這樣做的難度,可不比把整個世界屠殺一遍來得輕鬆。
在這個世界,安晴留下的名聲,應該就是妥妥的惡人了。
透過種在慕容凜身上的魔種,安晴能夠感應到,妖妃的名頭已經牢牢的焊死在自己身上。
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