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川,你不知道明天要去溫泉山莊麼!回來這麼晚!你這個當哥哥的,行李還得小錦替你收拾?”
秦朔川平靜看了他一眼,往自己書房走。
父子倆向來如此,秦義對大兒子有厭惡也有忌憚,冷哼道:“一點人情味也沒有!你陪我和你媽吃過幾頓晚飯?看看小錦再看你,一天到晚這表情,家裡欠你的嗎?”
秦朔川終於笑了笑。說不出是自嘲還是無奈,眼底卻依舊是深潭般平靜:“爸,我還有個會要開,你早點休息吧。”
秦義又哼了一聲,聽到他還要工作才不再多指責,轉身回了房間。
本來他也沒想帶上大兒子,但一家三口幸福在國外度假時,秦錦突然玩夠了,想回國繼續度假。他想泡溫泉就泡,也不知道安了什麼心思,非要攛掇父母叫上秦朔川。
秦朔川半年前才接管秦家,新董事長上任本就要工作繁多,休息時間只能壓縮起來,加班加點完成手頭的事情。
他開完會已經是凌晨了。袁媽放心不下,還是悄悄煮了面送到書房。
秦朔川的胃已經疼得快沒知覺了,被食物的味道一刺激,陡然翻江倒海起來,他臉色一白,起身快步走進衛生間。
但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反胃也是徒勞乾嘔,胃疼得更劇烈了。
“少爺您沒事吧?”袁媽比他父母更瞭解他的身體狀況。畢竟他從小被接到秦老爺子身邊親自培養,回家次數不多,對於秦家夫妻而言,這大兒子只是個性格冷淡的陌生外人。
“沒事,”秦朔川開門,“下次這麼晚了不用等我,你早點休息。”
“我給您拿藥去——”
藥盒還在,但全都空了,袁媽不死心,又反覆翻找,“不可能,前天剛買了那麼多,我親手放的啊。”
秦朔川聽秦義說“你弟弟給你收拾行李”的時候就已經心裡有數了:“別找了,我讓司機去給我買點。”
袁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自然明白她想說什麼,淡淡道:“快了,再過段時間就不住這裡了。”
這樣龐大的商業帝國本就錯綜複雜,尤其是祖孫三代之間怪異扭曲的相互掣肘,袁媽不懂其中的內幕卻也感覺到秦朔川被什麼牽制著,但他羽翼漸豐,秦家早晚徹底變天。
夜深人靜,秦朔川側身摸索床頭櫃上的手機,大概是疼得迷糊了眼前有些發黑,看不清黑暗中的手機明亮的螢幕。
許久後,他才吃力找到秘書的聊天框,顧不上是半夜了,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段江言收拾完行李,像小朋友即將春遊似的興奮地睡不著,刷著一系列那個溫泉山莊的攻略帖和遊玩vlog以及經驗分享。
正刷著,手機突然瘋狂震動,午夜兇鈴似的把他嚇了一跳。
——居然是最近好久沒上線打遊戲的北山。
段江言趕緊接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北山聲音低啞,明顯是病了甚至有點意識不清:“小劉,給我買藥去——”
打錯了?小劉是誰?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