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這裡是地府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客服中心，我是接聽員 049。”
“請問先生，需要辦理什麼業務？”冥萱禮貌地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好，接聽員小姐。我要投訴貴公司的幽林經理。”
話音未落，只聽見“噌”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彈起一般，隨後便是那男人愈發激動的話語，“那個混蛋，簡直就是個無恥之徒！”
坐在辦公桌前的冥萱聽到這個熟悉的開場白，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癱在了辦公椅上，同時用手輕輕扶著額頭。
心裡暗自嘀咕：又來了，這周不知道是第幾次接到這樣的投訴了。
“騙財騙色，還腳踏幾隻船。他說過不介意性別的，我們是真愛啊！可誰能想到，跟我交往才短短四周時間，他竟然就揹著我出軌了……嚶嚶嚶嚶。”
周泊越說越氣憤，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甚至還翹起了蘭花指。
“而且，最讓人氣憤的是，我辛辛苦苦兌換的幾十萬香火，他居然一分都沒有留給我！”
就這樣，周泊滔滔不絕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時而痛哭流涕，時而破口大罵。
整個客服中心迴盪著他那悲憤交加的聲音。
冥萱則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一副早已習慣的表情。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之後，周泊似乎終於發洩完了心中的怒火，哭聲漸漸停歇下來。
這時，冥萱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道：“先生，請您先冷靜一下。請問您有沒有看過地府 app 的《鬼差守則》呢？”
周泊連續打了好幾個哭嗝，呆呆地望著大理石地板。“為什麼要看？”
冥萱表情異常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鬼差守則》第十六條有著清晰明確的規定，嚴禁鬼差與客戶之間產生任何情感上的糾纏。”
“只要有鬼膽敢違背這條規則，必將遭受極其嚴厲的懲處——通俗一點就是‘回收’。”
周泊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音：“什……什麼？居然還有這樣的規矩存在？”
緊接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解釋著：“其實我只是想透過投訴這個辦法，來引起他對我的注意罷了。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呀！”
然後又近乎哀求地喊道：“求求你們不要處罰他好不好！我現在決定不再投訴了，可以嗎？”
冥萱卻不為所動，“先生!這是地府定下的鐵律，每一個鬼差都必須無條件地嚴格遵守。”
這時，旁邊另一名工作人員插話進來：“先生!客服中心一旦收到投訴，就一定會去核實相關情況。即便您現在想要撤回投訴也是無濟於事的。”
冥萱繼續補充道：“因此，如果經過調查核實，確定幽林經理的所作所為的確違反了規定。那麼對於您被欺騙走的錢財，我們會竭盡全力幫助您追討回來。”
“同時，他必然會受到公司監察委員會的責罰。”
周泊聽完這番話後，軟綿綿地癱倒在了椅子上。
“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我只是想讓他注意到我而已……”他喃喃自語道。
“先生，投訴既然已經生效。還請你配合地府的例行詢問。”冥萱輕聲道。
“可以不配合嗎?”周泊用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道。
“先生，您是希望現在就接受例行詢問呢，還是等晚上凌晨的時候，讓鬼差們到您家再加個班呀?”冥萱臉上綻放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周泊雙腿緊緊地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