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只見眼前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帶著幾分醉意,眼神迷離而渙散,薄唇輕抿,好一幅美人醉酒圖。
見此美景,宋昭月莫名地想起昨夜翻看的冊子,心跳驟然加快,但很快只有惆悵。
裴明緒看著眼前神色變幻的女子,微微一笑:“我先去梳洗。”
“好!”
男子溫柔的笑容令人炫目,宋昭月心中越發惆悵,只能乾巴巴擠出一個字。
裴明緒看在眼裡,只覺得宋昭月是羞澀,他便沒多說什麼,舉步朝浴房而去。福順帶著人連忙跟上。
聽著浴房傳來的水聲,宋昭月想著待會如何行事,不傷裴明緒自尊,讓他覺得她乖巧聽話。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按照之前所想,裝成無知少女,什麼也不懂,讓裴明緒自圓其說。
這怎麼裝,就是一個考驗演技的活了。
在水聲停止,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宋昭月突然緊張起來,感覺心都要跳出嗓子了。
“月兒,你這是要幹什麼?”
“殿下.....妾身去吩咐丫鬟給殿下準備醒酒湯。”宋昭月止住要往外走的腳步,有些尷尬地笑道。
剛為何,在腳步聲越來越近之時,她有拔腿就跑的衝動。等被裴明緒喚住時,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快到門口。
福順等人輕手輕腳地快速從她身邊經過,很快喜房內只剩下宋昭月和裴明緒二人。
“月兒,過來!”裴明緒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宋昭月心中暗道不妙,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還沒站定,腰間一緊,人便被拉得貼上了他結實的胸膛。
裴明緒的手指輕撫她柔軟的臉頰,目光灼熱而曖昧:“月兒,這是怕了?
宋昭月微垂眼眸,避開他火熱的視線,扮害羞狀,總之主打一個裝死,但心中卻很不服氣。
我怕?!
我怕你待會惱羞成怒!
宋昭月心中腹誹不斷,臉上則是泛起紅雲。
裴明緒也不多言,將她放開,拉著她在喜床坐好,便拍了拍巴掌。
兩個丫鬟應聲推門而入,其中一個手裡捧著茶盤,茶盤上放著一對白玉酒杯,酒杯之間用一條紅繩繫著。
“合巹酒?”宋昭月驚訝萬分,眼中溢滿了不可置信。
側妃的婚儀是沒有合巹酒的,只有正妃才能和王爺喝合巹酒,這是夫妻成婚專用。側妃雖然上皇家玉蝶,正二品,但說到底,也只是妾。
裴明緒微笑道,“嗯,就是合巹酒。”
不同於正妃劉氏父皇是定的,側妃黃氏是姨母挑的,月兒是他自己想娶的。側妃婚儀沒有交拜天地,但新房內補上合巹酒卻是可以有的。
他執起酒杯,將其中一隻遞給宋昭月。
宋昭月微微顫抖的手接過酒杯,側過身同裴明緒一道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兩人同時放下酒杯,四目相對,宋昭月只覺空氣漸漸變得火熱。
裴明緒長臂一伸,摟著懷中人往後一倒,仰躺在柔軟的錦被上,側身附在宋昭月耳邊道:“月兒,夜深了,該安置了。”
“.......”
宋昭月臉頰飛起紅暈,點了點頭。
反正她什麼也不懂,接下來交給裴明緒,她配合演戲就好。
裴明緒輕笑一聲,翻身壓住她,輕吻落在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唇……
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酥麻的感覺讓宋昭月軟了身子,雙眸有些迷離。她望著他俊美的面容,心中大呼,這......這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裴明緒並未繼續動作,而是用修長的手指摩挲她的臉龐,彷彿想要探清楚她此刻心裡所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