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張照片，我還讓人找到了你們班當年的一些同學，雖然大部分人都已經忘記了，但還有零星幾個記得，那條黃裙子就是施顏的。”
“你毀了所有有施顏的集體照，但你忘記毀掉你和你朋友拍的私人照，你們的私人照裡，你穿的衣服和集體照裡的一樣，根本不是黃裙子。”
“你現在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秦修寒的聲音一聲冷過一聲。
每一個字裡，都帶著他對柳如煙濃重的恨意。
他不僅恨柳如煙，還恨自己當年不嚴謹，為什麼不去調查一下就相信了柳如煙？
這麼好查的結果，只要他去查了，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可他因為只記得那條黃裙子，認定了那條黃裙子，一看到柳如煙穿著黃裙子出現，就絲毫不懷疑她，導致他錯過了施顏。
秦修寒只覺得胸口悶得慌，憤怒和後悔在心口交織，像是要把他的心撕成兩半。
柳如煙用力捏著那張照片，照片在她手裡變形。
她抬頭看著秦修寒，聲音抖如篩糠，“就算我騙了你，可我們在一起八年，你難道對我沒有動過一絲真情嗎？”
“一個小小的救命之恩，抵得過我們八年朝夕相伴的感情嗎？”
“修寒，你已經懲罰過我了，我已經為我的謊言付出了代價，你就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過去八年我們過得那麼幸福，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秦修寒冷聲說：“過去八年時間，我都是靠深坑裡那短暫但美好的回憶來支撐，去容忍和原諒你的所有行為。”
“如果不是靠著那段回憶麻痺自己，為你鍍上一層不屬於你的濾鏡，你這樣的女人，和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是種折磨。”
柳如煙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臉色蒼白如紙，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八年時間，他竟然對她沒有一絲真感情。
他太殘忍了，說出的話字字誅心！
秦修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他讓人把柳如煙拉了出來。
雖然他很想柳如煙死，但殺人犯法，他不能那樣做。
柳如煙被丟在了郊外，她只能一個人走回城裡。
一路上她又哭又笑，像個瘋子似的，過路的人都嚇得離她遠遠的，生怕她突然發瘋傷人。
“施顏，我被你害得好慘！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救命之恩？既然錯了這麼多年，為什麼不讓它錯到底？！”
“我恨你！”
“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我不會放過你的！”
“秦修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耽誤了我這麼多年，把我寵得失去生存能力，現在又收回對我的好，害我無處可去，你休想拋棄我，你要對我負責到底！”
柳如煙咬緊牙關，靠著心裡的恨意支撐，艱難地走回了城。
這次她沒有去找秦修寒。
秦修寒知道了真相，她就算說破嘴皮子，他都不會對她心軟。
柳如煙到秦家老宅附近蹲守，她打算去找秦老爺子。
秦修寒那麼聽秦老爺子的話，當初他讓秦修寒和施顏結婚，秦修寒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現在只要她能讓秦老爺子替她開口，逼迫秦修寒娶她，秦修寒就一定會為了秦老爺子而娶她。
她對秦老爺子的出行軌跡並不瞭解，因此蹲守得沒那麼順利。
足足過了一個月時間，她才逮到秦老爺子去醫院檢查身體的機會。
這一個月時間，她靠著吃愛心餐，去肯德基充電，去網咖洗頭洗澡，再悄悄偷了幾套別人晾曬在外面的衣服，以此來維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