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成為皇后、太后,可她能成為公主、長公主、大長公主,她一樣找到了通往權利大門的鑰匙。
未曾寄人籬下1
一場大宴過後,開平侯府人人疲累,主子們都還歇息著,奴僕下人則早早起床開始一天的忙碌。
昨日開宴是為了慶賀開平侯得了兵部的差事,也是向京中親友、故交、同僚宣佈自家已經出孝,可以重新走動起來了。這兩者相輔相成,一出孝就有了差事,說明開平侯府聖眷尤在,否則,即便為了重新打入社交圈,侯府也只會低調行事。
早上起來梳洗好,景華被丫鬟簇擁著去給二嬸請安。
上一任開平侯是景華的父親,侯府軍功封侯,亦以軍功立身。就在三年前,邊關險些被蠻人攻破,景華的父親拼死力戰,保住了滿城百姓。可那一戰太過慘烈,無數人埋骨邊關。其中就包括景華的父親、母親和幼弟。訊息傳來,祖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口氣沒倒上來,也去了。開平侯府一片縞素,全體守孝至今。
軍侯府邸的男丁,自來少有安享晚年的,因此,偌大的開平侯府,能頂門立戶的就只有次子和三子了。陛下感念侯府幾代人忠君愛國、征戰沙場的忠心和勇毅,把開平侯的爵位給次子承襲,並未降等。原本老太太還在,二房和三房也未分家,如今更不可能分了。別人家誰不是七子八孫熱熱鬧鬧一大群,他們開平侯府卻人丁凋零。如今只有承襲爵位的二房有二子一女,三房有一雙兒女,長房卻只剩下景華這忠烈之後。大節下都不好分男賓女眷用餐,否則都坐不滿一張桌子,實在有些可憐。
景華才到正房門口,就有大丫鬟春香早早得到訊息,代表二嬸出來迎接,笑顏如花:“大姑娘來啦,夫人正等著呢。今早可有些冷,昨兒個又累了一天,您也不說多睡些。”
“睡不著,早上還沒醒就看見外面明晃晃的大雪,還有梅香撲鼻,忍不住就起來了。”
“可是守夜的丫頭沒照顧好,明知道下雪了,怎麼不知用厚氈布把窗子糊起來,鬧得您都沒睡好。”
春香話還沒說完呢,開平侯夫人就從裡間走出來,微微蹙眉道:“你昨晚沒睡好?待會兒吃了早飯再回去補一覺,那些不知體貼的丫鬟婆子我來教訓。”
“二嬸~~我可和二妹、三妹約好了去梅林採梅花上的雪水,才不願意回去睡覺呢!您別聽春香的,我睡得挺好啊,她們伺候的也好。一早上起來,裹成球才放我出門,瞧,我手心都冒汗呢。”景華親近的走到二嬸身邊拉起她的手,讓她感受自己手中的溼漉。
開平侯夫人沒有一點兒嫌棄,反而欣慰侄女兒和自己親近,拿著手帕給她擦手心,笑道:“這才好呢。你們小姑娘就愛漂亮,大冬天也要穿苗條衣裳,讓我說,暖和最重要,漂亮管什麼用?不當吃不當穿的。”
“噗嗤——別人說這話我信,二嬸說這話我就忍不住拆臺了,集梅花雪水的樂趣還是您教的呢!”這玩意兒兒也是附庸風雅呢。
開平侯夫人也笑起來,她本是文官家的姑娘,自小吟風弄月,愛這些奇巧。等接過開平侯府中饋之後,才知道為何自己當初做不了宗婦長媳,這當家主母、掌家理事可不是風花雪月,如今她也開口規矩,閉口銀錢了,實用至上。
“你這丫頭,知道拆臺還說。你們幾個能去梅林玩兒,可一定要穿好衣裳,三丫頭堆雪人不許超過一刻鐘,你是大姐姐,只管管教她們,若是哪個調皮不聽話,回我,我來收拾。”
景華微微一笑,“我是真不熱。怪不得二妹總說,世上有種冷叫你娘覺得你冷。我早上還去校場耍了一套槍,現在渾身都發熱呢。”
“好啊,你們幾個小丫頭,背後編排我什麼了?”二嬸笑點她的額頭。
“說道編排,這回真要做回背後碎嘴的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