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沐浴完。
這一折騰,就耗費了一個多時辰。
等?麗嬪終於沐浴完,還對沈初宜說了幾句勸勉的話。
沈初宜抖著手躬身行禮:“謝娘娘賞賜。”
麗嬪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刻香,然後才道:“去?吧。”
沈初宜從後殿出?來,一路往廂房行去?。
此刻已過宮禁,各宮都上了鎖,非急事?不得外?出?。
往日時候,此刻皆是萬籟俱寂,安靜悠然。
然而今日,當沈初宜拐入側廂時,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
她倏然抬起頭,卻發現側廂亮著燈。
不知道為何,沈初宜的心中一沉。
她下意識加快腳步,最後甚至奔跑了起來。
宮女不允許在宮中奔跑,但沈初宜已經顧不上了。
當亮燈的那間廂房出?現在眼前時,沈初宜差點從臺階上摔落。
那是紅豆的臥房。
聽菊站在門口,滿臉是淚,極為傷心。
紅豆跟聽菊住在一起,跟沈初宜隔了五間,她們的廂房很狹小,比沈初宜的廂房少了一扇後窗,卻比角房要好得多。
搬來這裡的時候,紅豆笑眯眯對沈初宜說:“姐姐,這裡真好,我?要一直住這裡。”
沈初宜腳步虛浮,她一步步來到迴廊拐角處,一眼看到了平躺在床榻上的蒼白少女。
似已無聲?無息。
此時,聽菊還在哭:“我?不知道,她因何就死?了。”
早起的時候,紅豆還跟沈初宜分吃一個肉龍。
沈初宜呢喃著自語:“紅豆?你怎麼這麼早就睡了?”
這樣說著,眼淚傾斜而下。
一瞬
間,淚雨滂沱。
————
聽菊嚇壞了。
她站在門口,一邊哭一邊哆嗦。
“她怎麼死?了呢?怎麼死?了呢?”
宮裡最忌諱說生生死?死?的事?情,可這會兒聽菊嚇著了,已經顧不上那許多。
聽到死?這個字,沈初宜心裡狠狠抽痛。
但是心疼之餘,她卻強撐著找回了理智。
上午時紅豆還好好的,還同她有?說有?笑,怎麼到了傍晚,人就走了呢?
這不可能。
她寧願相信紅豆只是睡著了。
周芳草和紅果?站在邊上,也?都紅了眼睛,紅果?勉強鎮定,厲聲?問聽菊:“怎麼回事??”
說起來,紅豆跟紅果?非親非故。
只不過紅豆入宮時,有?人玩笑:“她跟紅果?姐都是紅字輩,難不成是本家妹妹?”
就這一句玩笑,卻讓紅果?上了心。
紅豆這姑娘純真善良,待人真誠,紅果?待她自是不錯。
如今見紅豆忽然這般,難免傷心,可傷心之餘,卻強打精神,努力要問個明白。
聽菊一開始都沒聽到紅果?的話,直到紅果?乾脆利落給了她一個巴掌。
“說話啊!”
“我?……”
聽菊捂著臉,哽咽地道:“中午的時候,我?們回來午歇,只聽說她要去?收拾衣料庫房,便沒多問。”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我?記得,這差事?是同綠桃姐姐一起做的。”
但綠桃這個人,宮裡大家都熟悉,她一貫喜歡推三阻四,拿捏年輕小宮女,這種活計說是分給她,實際上都是手底下的人來做。
聽菊頓了頓,眼淚收了些許,似乎是在回憶。
“我?下差之後回來,沒見著她,以為她在忙,就自己去?茶水房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