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立馬想起了直播間裡那個滿臉被香水瓶扎進去的女主播,雖然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楚了,但是那件被鮮血染紅了大半的衣服,分明跟直播間裡是一模一樣的。
當時因為畫面太過於血腥,直播被切斷得很快,而且他當時滿腦子都是孫雅若,壓根就想不起來那個受傷的女主播。
現在看來,直播被切斷之後,現場肯定還發生了一些更邪乎的事情,把離孫雅若最近的女主播給弄成那樣了。
寧子期感覺鼻頭微微有些發酸:“她還能活下來嗎?”
陸梟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會永遠記得她。”
從選擇加入特殊管理局開始,他們每一個人就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覺悟,陸梟也一樣。
他們要面對的是這世間無盡的怨念,是以血肉之軀在抵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虛無縹緲的危險。
如果不清除的話,那麼在那裡所生活的人民就會受到無盡的困擾,最後成為一個無人敢去的禁區。
每一個地方或多或少都會有“怪談”,有些會被傳的很邪乎,但有些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實存在的。
“怪談”的背後,可能隱藏著血腥的警示。
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年輕人,老想著要去闖一闖,最後一個運氣不好,也永遠留在了那裡,為怪談增添了更多的懸疑色彩。
而他們的工作,就是要蕩平這些區域,清除裡面的特殊汙染物,還人民一個安全清靜的居住環境。
這個過程當中,有的人瘋了,有的人死了。
但他們死得光榮,他們是為了人民而死,所以也值得他們永遠銘記。
即使他們所保護的人民很大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世界上有他們的存在。
“繼續走吧。”陸梟開口說道。
像是在對他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嗯。”寧子期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垂頭喪氣地跟在陸梟後邊走。
在這之前,他也以為這跟以前一樣,只是一個普通的任務,他只要跟隨著系統的提示,接瞭然後完成就行,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任務甚至才剛剛開始,就已經害死了這麼多的人。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對於這個任務的評級有了更深的理解——s級任務,原來竟然這麼兇殘。
“打起精神來,這才剛剛開始,別垂頭喪氣的。”
陸梟揹著孫雅若,回頭的時候寧子期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但是好像只要有這個人在,這片天就無論如何也塌不下來。
對,即使他沒想出辦法也沒關係,即使他把一切都弄砸了也沒關係,因為他知道,這個永遠走在他前面的男人,一定會為他兜底。
沿著走廊一路走過去,這裡就跟普通的醫院病房一樣,一間連著一間,裡面有很多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病人,只是這裡的病房更像是一間又一間的監獄。
每一扇門都被一分為二,下半部分是被遮擋的,上半部分是透明的,可能是方便外面的人隨時觀察裡面的人。
他往裡瞟了好多眼,裡面的病人跟普通醫院的不一樣,有的是身體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有的是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陸梟邊走邊注意回頭照看寧子期,見他好奇,不由解釋道:“這些都是我們的同事,但在出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能救的都撈回來了,統一安排在第九層。”
能撈的都撈回來了,言下之意就是還有很多是沒能撈回來的。
寧子期低頭沉思,如果他沒有系統的幫助,只是一個單純的普通人,恐怕都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而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他一樣,腦子裡有一個奇怪的系統。
“嗨~陸隊長,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