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進肚,誰知還是來晚了。
左右尋顧了一下,貓燁相中了廣場旁的那棵大榕樹。
百年的榕樹能擎天,光是粗大的樹身,八個成年人都無法合抱。
樹冠蒼鬱,枝杈交錯,在一眾柳樹的環繞下,顯得鶴立雞群,獨享天地。
大榕樹不失為一處觀風賞景的絕佳場所,問題是......
樹上的人也忒多了吧!
跟爬了一樹山猴似的,到處都是人,排排坐吃果果,吵吵鬧鬧,就連在樹上做窩的雀鳥也不堪其擾,撲稜著翅膀,在一聲聲怨氣十足的嘰喳聲中,帶著全家老小逃難去了。
樹下的人更多,一個個爭先恐後往上爬著,下到光著腚的毛娃子,上到白髮蒼顏的老漢,嚯,那叫一個幹勁滿滿。
貓燁有些犯難,不是因為樹上沒位置,也不是因為他爬不上去,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好得施展能耐,如果用一般的方法爬樹,免不了又要磕磕碰碰......
來到樹下,貓燁尋找著空隙,忽然神色一肅,身子快速一轉,面向身後的一人。
對方顯然是被嚇了一跳,乾瘦的臉皮微微一抽,不過很快又鎮靜了下來。
“臭小子,反應真夠靈敏的......”罵咧一句,那人歪歪嘴皮,一臉晦氣的鑽進了人群。
貓燁冷冷看了一眼,直到對方消失在了人群中,這才轉回了身子。
魚龍混雜之地,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在這種複雜的地方,必須提高警覺,稍有不慎,錢財事小,萬一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貓燁當然不怕摸黑手的小賊,他是怕麻煩,口舌之爭也好,拳腳相加也罷,都會有損自己的氣運。
像剛才那樣最好,微微震懾一下就行,雙方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很快他又被去而復返的乾瘦男子堵了個正著。
“刀疤大哥,就是這個臭小子,他拿眼珠瞪我......”乾瘦男子滿臉憤懣的指著貓燁說道。
乾瘦男子身旁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光頭沒毛,臉上帶著一條猙獰的刀疤,正目光不善的打量著貓燁。
當注視到貓燁的雙眼時,刀疤男神色微微一變,隨後收斂了臉上的兇色,露出了一副乾巴巴的笑容。
“不知朋友是混哪條道的?”
不等貓燁出聲,刀疤男又說道:“在下刀疤,是混黑君幫的,剛才我的手下冒犯了小哥,還望多多海涵。”
說完,糙巴掌一拍乾瘦男子的後腦勺,之後揪住對方的後衣領,拖狗似的溜了個飛快。
貓燁一陣無語,畫風要不要變得這麼快?
自始至終自己連一個字都沒說,對方吧嗒吧嗒一陣掰,掰完就走,真乾脆,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不愧是個老江湖,眼力毒辣,做事果斷......
對了,啥叫黑君幫?
貓燁摩挲著下巴,懂了,古語有云,樑上君子梁下黑,黑君幫,應該就是黑崽子的賊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