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呱噪著向著西邊飛去,在血色的殘陽上,填上了十幾塊斑駁黑點,說不出的詭異。
寂靜街道上,有人縱馬疾奔,來到李七夜府前停下,騎馬的差人,躬身行禮,“京城部尉府李廣通,奉命為大人送鎮撫玉牌。”
李七夜不動聲色,接過玉牌,轉身向清風道,“李大人奔波辛苦,送他十兩銀子,買雙鞋穿。”
李廣通原本上馬要走,聞言躬身感謝,又低聲說道,“最近會有些小波折,朝廷雖然配發鎮撫玉牌,大人還是要小心些,儘量少出門。”接過銀子之後,又笑道,“當然,大人文武雙全,自然不會懼怕邪祟,小心些,總歸不是壞事。”
李七夜微微一笑,拱手相謝,目送李廣通離去。
鎮撫玉牌,用整塊崑崙白玉製成,上面刻有輔國公秦沛加持過得符籙。顧名思義,這種符籙,兼具鎮壓安撫功效,殺傷之力卻不大。顯然朝廷對這些異端,只想驅逐,卻並不想根除。
一塊鎮撫玉牌,可以護佑整座府邸,李七夜將鎮撫玉牌安放在中堂之上。
清風看著玉牌,小聲道,“看來這次事情不小,我剛才在街上,見到陳大先生的轎子,去了輔國公府。還有好多戎裝滿身的武將,也向輔國公府那邊去了。”
李七夜點了點頭,“最近這幾天,你最好少出去。”
清風欲言又止,到了最後,還是輕聲說道,“老爺,雞婆婆的院子裡,最近好像也出了怪事,我總感覺,那院子裡住進了人,但又找不到人的蹤跡。”
雞婆婆原本的院子破落不堪,李七夜翻修之後,並沒有人居住,只有清風偶爾過去,打掃塵土。
李七夜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清風接著說道,“賣茶水的王婆子,看到我過去,神神秘秘的跟我說,那院子裡,有時候會傳出奇怪的聲音,像是人在說話,卻又聽不清說的什麼。”
姬婆婆的院子,處在菜市街中心,原本就是做生意的好地方,鄰居自然也是商家。
那個賣茶水的王婆婆,一年四季,賣一文錢一大碗的茶水,幾十年下來,也有了很多積蓄,有了自己的茶樓,茶樓沒有名字,掛著碩大的幌子上,寫著三個字,大碗茶。
時間久了,京城人便有了個傳統,喝王婆的大碗茶,睡六藝樓的姑娘。
有些去六藝樓尋歡的公子哥,更會在顛鸞倒鳳之後,專門派龜公,去買大碗茶解渴。大碗茶的名字,就隨著六藝樓的風流韻事,傳得人盡皆知。
這樣日進斗金的好生意,最近卻江河日下,變得非常不好。夥計經常靠著門打盹,大碗茶樓火紅的茶爐,也開始有了發涼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