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逸說到此處之時,關山羽已經整個人幾乎又靠在了宴如塵身上。
昏暗的環境,屋外嗚咽的風聲,還有窗臺上灑進來的那半死不活的月光,實在是太有恐怖故事的氛圍了,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已經貼在誰的身上,只是聽到那弟子說有鬼,關山羽就立刻把耳朵捂上了。
反正後面都是要遇到的,不差這會兒功夫叫他提早知道。
宴如塵默默無語的伸出兩個指頭,不動聲色地輕輕推開了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的人,繼續專注地聽那弟子講述:“我們行走了兩日,許多同伴都因為中了障氣或者被毒蟲咬傷行動不得,於是我們便把他們安置在這附近的一些房屋中歇息,因為這地方實在古怪,我們也清楚留的越久越危險,還是需要速速回去稟告師父們派人來處理,於是我們幾個傷勢較輕的便決定去找出路,結果…”
素逸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來什麼恐怖的事情,捂著心口緩了一下,才繼續道:“那天,我們沒找到出路,就打算去山谷找水。誰知道走到那邊,發現溪水早就乾涸成一片沼澤地了。我們正要無功而返,卻隱約看到那地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因為天黑看不清,所以我們便朝著那邊喊了兩句,以為是其他宗門派來的弟子陷進去了。可那人卻突然從土裡翻出來,聽到我們的喊聲便迅速的爬走到草叢裡不見了。“
“我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這若是正常人,聽到我們呼喊定不會是這個反應。我們意識到不對勁後趕緊往師弟們藏身的屋子跑,誰知到還沒有到屋子跟前,便看到師弟們在和什麼東西搏鬥,我們想幫忙,就見那群在攻擊師弟他們的人見到我們來,便拖著師弟他們往樹叢裡撤,我們攔都攔不住。那晚雖黑,但我們清楚看到,攻擊我們的是其他門派的弟子!”
素逸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有些氣息不穩,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其餘幾名弟子似乎是想起什麼恐怖的事情來,圍在一旁低聲啜泣。關山羽已經把手從耳朵上拿下來專注地聽著,見狀後連忙從包袱中取出水壺,擰開蓋子遞過去,輕聲道:“先喝口水緩緩吧。”
素逸接過水壺,猛地灌了一大口,結果因為太急嗆到了,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關山羽連忙輕拍他的背,幫他順氣,幾次下來素逸終於停止了咳嗽,感激的抬頭望了關山羽一眼,輕聲說了聲謝謝。
宴如塵輕飄飄看了關山羽一眼,復又轉正,對素逸道:“然後呢?”
一旁的清凡抬起頭,主動道:“我來接著說吧,素逸這兩天一直在找出口,可能太累了,說話多了就容易咳嗽。”
宴如塵點點頭,這種事誰來說都可以,只要把事情說清楚就好。
清凡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憶:“我們起初以為是其他宗門為了搶功,故意報復我們,還打傷了我們的弟子。於是那日我們幾個玉宸宮的弟子一晚都沒睡,四處搜尋他們的蹤跡。路上確實遇到了其他宗門的弟子,一見面就動起了手。但打著打著,我們發現雙方都在指責對方使陰招害人。我們覺得非常奇怪,於是停下來複盤。結果,他們竟然告訴我們,他們也遭到了其他宗門的攻擊,其中還有玉宸宮的弟子。”
“我們當然不信他們的說辭,覺得他們純粹栽贓汙衊。於是雙方便不歡而散,回去後,我們又想到那晚沼澤地的詭異人影,便決定再去探查一番。可整整找了一天,什麼也沒發現,到了晚上實在累極了,打算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再繼續,誰知一回頭,那些失蹤的同門們,居然整整齊齊的就站在我們身後。”
“但是我們絲毫沒有開心,因為那會兒月光正好照下來,我們看清楚他們的模樣,一個個都是被吸乾了似的,乾巴巴的站在那裡,張著嘴巴里面都是黑齒,翻著白瞳宛如惡鬼,除了站著的,還有幾個正從土裡爬出來,根本就不是活人樣子。”
話音剛落,地上坐著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