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突然間,一道沉悶的驚雷響起,如同一把巨錘重重地敲在了夢魘中的藍忘機心上。他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起來,發出一聲悲涼的怒吼,彷彿要將要這樣才能留住夢中之人。
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悄然滑落,形成一小片溼潤的痕跡。他的眼神茫然空洞,毫無焦點地凝視著前方,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在那一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含光君,太好了,您終於醒過來了!”提著食盒匆匆趕回的藍思追喜出望外地快步走上前,但很快便察覺到了異常之處。
只見含光君的身體緊繃得猶如弓弦一般,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攥住被絮,雙眼空洞無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含光君……”藍思追膽戰心驚地輕聲呼喚道,然而藍忘機依舊毫無反應,宛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藍思追,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心急如焚地尋找澤蕪君,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幫助和解決辦法。
藍思追轉身後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推至門外,他滿臉疑惑地回頭,只見一層散發著幽光的結界把他隔在了外面。
剛處理完事務回來的藍曦臣遠遠看到這一幕時,他的內心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心急如焚,全然不顧家規的約束,御劍飛行直衝向靜室,然而還是來晚了一步。
“澤蕪君,含光君他”藍思追焦急的聲音傳來。
望著那白茫茫的結界,藍曦臣藏在衣襬下微微顫抖著,那不僅是身體的顫抖,更是內心恐懼的流露。
他心想,自己身為兄長,平日裡對胞弟呵護備至,可在這關鍵時刻,竟未能在身邊安慰呵護。
他喃喃自語道:“該來的,還是來了。”這話語中透露出無盡的無奈與宿命感,彷彿他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刻,卻又無力改變。
藍思追擔憂地皺起眉頭,一段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模糊記憶讓他心慌意亂。那記憶中似乎有含光君過去的身影,以及一些難以理解的景象,讓他感到越發不安。
藍曦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試圖尋找破解結界的方法。
可是,以自己弟弟如今的高深莫測修為,他卻無能為力。
突然,藍曦臣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他眉頭微皺,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根通體黝黑的笛子來——正是陳情!
這根笛子一出現,藍思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沉重起來,他緊緊地盯著那根笛子,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忘機啊……”藍曦臣舉著笛子,對著結界內的弟弟勸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但我還是要說,千萬不要辜負他所做的一切啊!”
藍曦臣深知此時此刻的忘機已經處於一種極度悲憤和絕望的狀態之中,任何話語恐怕都無法打動他的內心。
然而,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盡力一試。因為那是令他肝腸寸斷、痛徹心扉之人留下的最後一點訊息,便是透過這根笛子傳遞而來的。
而這唯一的一點訊息,或許能夠成為拯救忘機的關鍵所在,讓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錚
一聲凌厲的琴聲刺破結界,瞬間撕開了一個口子。此刻,大雨如注,傾盆而下。藍曦臣面容嚴肅,眼神中滿是凝重。他轉頭向身後的藍思追鄭重交代道:
“思追,你即刻去喚景儀封鎖通往靜室和後山的所有道路,儘量將眾人往 前院撤離,切不可讓人靠近。隨後速到此處,等我傳喚。”
藍思追雖似懂非懂,但仍堅定地點頭,而後轉身快步離去。
藍曦臣佇立在結界口,心仿若被千斤巨石狠狠壓著,沉重又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