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喻邦泰徵詢自己意見,徐靖連忙按捺住心中震驚,認真回應起來。
從整個操作來看,喻邦泰並未完全傾向華興,而是就事論事,先向背後高官顯示忠誠,然後才展開行動,雖然結果尚可,但就過程而言,卻是險象環生。
說白了,若是胡英懷、羅志盛中間有一人盛怒,嶽文雍等人便會身陷囹圄,失去人生自由,幫忙幫出么蛾子,並非不可想象之事。
此時的徐靖閱歷尚淺,自然說不出許多大話來,只是告訴喻邦泰,你這趟玩的夠懸的,最好如實向梁總彙報,至於如何判斷,那是管委會的事情,與你無關。
面對眼前的喻大掌櫃,徐靖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為其點了個大大的贊,所謂有膽有識,說的就是喻邦泰這種人吧。
見徐靖並未急眼,反而興致盎然地和自己探討其胡、羅等人的作為時,喻邦泰才略略寬心,華興人的氣度,果然非同凡響。
第二天,金喜翠、龍敬華前來拜訪,商議前往崖州之事,尤其是金喜翠,女兒滯留榆林港數月,哪能放心的下。
相比眾人的急切心情,徐靖自己倒是頗為猶豫,一是才出來不久,即行返回,怕別人說閒話,二是進入春季,北方帆船會陸續來到濠鏡,開始交易,並等待南方番貨,這期間,徐靖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算著日子,老婆薛靜香應該已經生產,能早些見到孩子,亦是人之常情,相比工作來說,徐靖更不想被老婆埋怨。
公私之間,徐靖最終放棄糾結,決定隨船返回,用喻邦泰的話來說,工作總是做不完的,若是不能顧及家小,人生的意義又在哪裡?
從喻邦泰的私心來講,也是希望徐靖幫著說合說合,畢竟赴京一事,讓他弄得懸而又懸,中間還有莫行雲這個岔子,若是不能得到諒解,自己這趟算是白忙活了。
當然了,從操作過程來看,喻邦泰能夠秉持中立態度,並在胡、羅二人面前多有美言,促成如今局面,其功勞亦不容抹殺。
龍敬華的訴求最為簡單,那就是希望徐靖親自返回說合,准許自己前往榆林港駐留、訪問。
與徐靖接觸日久,老神父的好奇心徹底被調動起來,要不是徐靖攔著,此次出行,他就要跟著同去。
關於濠鏡商務事宜,龍敬華主動幫徐靖承擔下來,不就是搞些好貨嘛,憑他的威望,還不是手到擒來。
海陵島戙船澳,羽應濤看著喻邦泰下船,臉上寫滿尷尬。
作為當年打架的參與者之一,羽應濤主動走向前去,恭敬地向喻邦泰道歉,時移事易,該有的態度絕不能省。
喻邦泰見羽應濤如此識趣,當即哈哈大笑,表示一切均為過眼煙雲,咱們此時攜手,才是大丈夫應有的氣度,隨即給羽應濤引薦徐靖、金喜翠,將往事輕輕揭過。
此時的戙船澳碼頭,正在有序擴建之中,既然遇到華興這樣的大主顧,作為掌事人之一的羽勝麒決定大幹一場,將這裡變成福瑞昌開拓海外的重要根基。
羽應濤年後隨父親返回海陵島,便將這邊的工程接管過來,有曹廷義出息在前,他可不想被父親整日藉口教訓。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進入福興寨,便見羽勝麒、曹廷瑞、羽應鴻、顧恆等人相繼走過來,熱情地打著招呼,將場面搞的熱鬧非凡。
得知曹洪等人順利出關,踏上前往京城的行程,現場一片歡騰,羽勝麒拉著喻邦泰,一邊替兒子道歉,一邊讚賞其過人才能,應鴻、應濤二人捆在一起,都不及你喻公子萬一,一席話將喻邦泰說的分外暖心,連忙作出謙虛姿態,並將久生利大掌櫃金喜翠引薦給大家,算是順利完成話題轉移。
來到宅院之中,肖燕帶著春雨過來,主動靠近金喜翠,招呼其到別處說話,省得和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