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諭令頒佈下來,才?敢鬆口氣?。
有些人在這場爭鬥中因為聽了秦修文的話,得以全須全尾地保全自身,甚至還小?賺了一筆,但是還有更多人那是輸的不說傾家?蕩產、也要個幾年才?能緩過神來。
不管這些人心?裡怎麼罵秦修文,但是表面上如今都對新鄉縣的秦知縣那是禮遇有加,不敢再有任何造次——前車之鑑李明義就擺在那裡呢,沒有將他一擊打落的把握,誰還敢明面上和秦修文槓。
而此時,眾人口中的秦修文卻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輕鬆。
李明義的死訊是汪縣丞帶給秦修文的。
當時秦修文正在和孫主簿說流民下一步的安置計劃,同時手中不停在寫一份公文,汪縣丞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討論,誠惶誠恐地告訴了秦修文這一訊息。
秦修文手中正握著毛筆,聞言手指倏地一下收緊,修長的骨節都隱隱有些泛白,低垂下清俊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等了許久,汪縣丞才?聽秦修文淡漠地聲音響起:“既然如此,那想必朝廷必回馬上有所表示,李大人也算是以一己之力,將事情都扛下了。若得空,汪縣丞替本官在李大人墳前一炷香吧。”
李明義是七品縣令,大明朝對待士族還是非常優待的,一般很少會對當官之人直接下令處死,且此計本就是皇帝暗中佈下,拿人把柄,所以一般而言,李明義是不用直接赴死的,最多不過是抄家?流放。
或許可能會在流放途中熬不住搓磨而死,運氣?好些性命也能得以保全。
但是他選擇了用自己的命,換家?人一條生?路,這樣的人,縱使惡貫滿盈,也有讓人動容之處。
汪禮遠如今是秦修文說什麼是什麼,聞言立即點頭稱是。
秦修文將書寫好的公文攤開晾乾,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汪禮遠其他事情:“汪縣丞,本官記得你在此地做縣丞也快六年了吧?”
汪禮遠心?裡一突,不知道秦大人怎麼就說起這個了,但還是老?實?回答:“大人容稟,到今年年末就是整六年了,第一個三?年下官的考核只?得了“平常”,又正好其他處沒有空缺,就又在新鄉縣任了三?年縣丞。”
秦修文點了點頭,將手邊已經曬乾的公文給汪禮遠遞了過去。
汪禮遠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公文,一目十行?的看過去,等看完之後,瞬間激動的熱淚盈眶,直接跪了下來,拜道:“多謝大人提攜之恩,汪某沒齒難忘!”
秦修文聞言笑了一下,原本的疏離之色如雪般消融,頓時顯得可親了許多:“你我之間,何必言謝。不過這也只?是我遞上去的摺子?,事情允與不允,還得看上面的意思。”
如今衛輝府一共空出來三?個知縣的位置,秦修文的公文摺子?上寫的就是舉薦汪禮遠為浚縣縣令。
要知道汪禮遠作為八品縣丞,雖然在新鄉縣也是二把手的存在,甚至有些類似批捕、緝盜、財政支出等公函上,